张叔老脸一黑,瞪了眼赵安。
“你小子一句发财话不说。”
赵安也不生气,笑着说道:“哎呀叔,咱要不是一家人我能说这话么。”
“诊所大夫水平都不高,真不如去市医院瞅瞅,要是没病更好,人家大医院开药,两天就好,你也能放心。”
“要是真有啥事儿........”
老张板着脸连忙摆手:“去去去,滚犊子,快滚回家吧。”
赵安耍宝般对着老张敬了一礼:“好嘞领导!”
看着赵安的背影,老张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兔崽子。”
他拿起桌子上的记录本儿,低着头记录。
赵安的话不停在脑子里重复。
点上根烟,老张盯着桌子上的闹钟出神。
这小子说话虽然难听,可说的确实像是那回事儿。
要是他老伴儿真得了啥毛病,早发现早治疗,要不到时候小病拖成大病.....
打定了主意,老张合上记录本儿,穿上衣服拿着饭盒神色匆匆出了门卫室。
“回来了。”
“嗯呢妈,做的啥好吃的?”
老妈笑着说道:“炖的红烧肉,下午你爸路过国营饭店,买的烧鸡。”
赵安眼前一亮,搓了搓手。
“哎呀,今天有口福了。”
国营饭店的烧鸡在吉市十分有名,九十年代左右,国营饭店经营不下去,转了出去。
国营饭店卤味儿师傅自己出去开了个熟食店,叫楼外楼,那叫一个火爆。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吉市人,就没有没吃过楼外楼的烧鸡的。
“瞅你那样,快洗手进屋,准备吃饭。”
赵安洗了手进了屋,赵德禄递给赵安筷子,赵安赶忙双手接过。
楼外楼的烧鸡就摆在赵安常坐的位置,不用想,肯定是赵德禄干的。
赵德禄这个人就是这样,沉默寡,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赵德禄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爱意。
“爸,明天开饷,我去给你和俺妈扯上布,咱做过年衣裳啊。”
赵德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变化。
“花那钱干啥,我衣裳有的是,你到时候买你的和你妈俩人的就行。”
老妈端着大米饭进了屋,白了赵德禄一眼。
“孩子买你就要,这等娶了媳妇儿了,到时候想不着你了,你就好嘟囔孩子不孝顺了。”
赵德禄脸上表情一僵,看了眼老妈,没敢反驳。
夹了筷子红烧肉,赵德禄塞进嘴里,老妈夹起一个鸡腿儿放进赵安碗里。
“使劲儿吃,吃不完明天早晨你捎着去厂子里吃。”
赵安连忙摆手:“不用,今天中午我吃了半饭盒红烧肉,明天你俩捎着吧。”
赵德禄咽了嘴里的饭,简意赅:“使劲儿吃,爱吃再买。”
吃完了饭,赵安又从赵德禄抽屉里拿了盒迎春,揣进兜里。
老妈皱着眉头问道:“这又是去哪鬼混啊?咋地,又是给我找儿媳妇儿?还是昨天那个不?”
赵安咧开嘴嘿嘿直乐。
“啥啊,我去找杨军儿去。”
老妈微微一愣,从兜里掏出手绢儿,打开以后,拿出二十块钱塞到赵安手里。
“路过大百货买条烟给人家送过去,别空着爪子去。”
“你杨叔都给你打好招呼了,明年你说不定真能当上公安了,咱不能让人白忙活。”
这个时间段儿供销社都关门儿了,也就大百货还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