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这些年,见过不少破阵手段,可像蚀空冥蛉这般悄无声息、连阵法警示都不触发的,确实头一回见。
“收敛气息。”
孟川没有接话,收回蚀空冥蛉,朝四周扫了一眼。
三人当即依将气息压到极低。
孟川将破妄之眼悄然运转,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灰色光芒。
他的视线穿过石阶两侧的密林与石壁,落在山腰高处。
那里妖气汇聚如云,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
十余道妖气中最弱的那几道也有五阶初期的强度,其中几道更是沉厚如渊,分明是五阶中期乃至后期的气息。
最核心处,一道妖气沉得如同一座山岳压在那里,与其他妖气截然不同。
那道气息极沉极暗,带着一股凶兽特有的蛮荒意味,相隔数百丈也能让人感到一阵本能的压迫。
“他们在最上面的石坪。别用神识去扫,修为相当之人,能察觉到。”
孟川低声开口,朝山顶方向指了指。
燕知山与何足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可他们目力不及孟川的破妄之眼,只能看清石阶尽头那片被火把照亮的石坪,石坪上人影绰绰,可具体面容与修为便看不真切了。
“先上去再说。”
燕知山开口,语气里已带了几分凝重。
他方才虽未能看清细节,可那几道化神后期的妖气他隐约感应到了,加上怨山本人,这股力量确实不好对付。
三人不再多,沿石阶朝上摸去。
孟川走在最前面,将蛰龙归藏诀维持到极致,周身气息被压得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的脚步极轻,每一脚都先以混元之力裹住脚底,将青石上的苔藓与碎石压实再落脚,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燕知山紧随其后,青蒙灵光贴着体表,身形如同一道极淡的青影,在火把摇曳的光线中忽隐忽现。
何足道殿后,将入门不久的空间法则贴在体表,一层极薄的空间扭曲笼住周身,比起孟川两人更是毫无声音。
三人沿石阶朝上行了数十丈,两旁密林渐渐稀疏,石阶也越来越宽。
石阶两侧的火把越来越密,每一支都比下面的粗了几分,火焰也比下面的更亮,将整段石阶照得通明。
孟川注意到,石阶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粗糙的刻痕。
那些刻痕有的像是兽爪抓出的痕迹还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出来的凹坑。
越往上走,那些刻痕越密集,到后来几乎布满了整面石壁。
石壁间弥漫的那股腥甜气味也比下方浓了几分,混着火焰的灼意与山风的凉意,闻久了竟有种让人头脑发胀的闷。
又行了约莫百余级石阶,前方的火把忽然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石坪。
石坪比孟川先前看到的还要大,方圆足有数十丈,地面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石板之间以铁水浇筑缝隙,看上去坚固异常。
石坪上此刻站着十余名妖族修士,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处。
他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靠坐在石壁上闭目养神,有的来回踱步,像是守卫。
孟川三人缩在石坪下方最后一排密林之中,将身形藏在火把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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