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寻常火系矿石乃是增幅火焰所用,将炉膛中的火力放大、凝聚,让炼丹时的火候更猛更烈。
这枚则完全不同,它不增幅,反而在吸纳。
一定有古怪。
孟川将炉盖搁在膝上,掌心朝下,净煞血焰猛然从掌心涌出,纯白色的火焰瞬间将整个炉盖包裹。
炉盖在火焰中迅速升温,暗青色的金属表面泛起一层炽红,几道云纹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那颗暗绿色珠子被净煞血焰包裹的瞬间,便如同久旱逢雨,珠子表面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孔窍猛然张开,吸纳之力比方才强了何止十倍。
净煞血焰从四面八方朝珠子涌去,被那些孔窍吸入,汇入珠内那团翠绿光华之中。
珠子开始变得愈发翠绿,从暗绿转为鲜绿,从鲜绿转为翠绿,颜色越来越亮,越来越艳,到最后竟如同一颗被点亮的翠色星辰,在白色火焰中灼灼生辉。
孟川来了兴趣。
他倒想看看这枚宝珠的极限在哪。
他持续催动净煞血焰,将更多的天地灵火注入珠子。
十息过去,珠子翠绿欲滴。
二十息过去,珠子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翠色光晕,光晕如水波般在珠面流转。
三十息过去,孟川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那颗珠子在颤抖,频率极快极密,像是一颗被撑到极限的心脏。
珠面那些孔窍开始自行扩张,吸纳的速度骤然加快了数倍,仿佛珠子本身也意识到了什么,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那矿石经受不住天地灵火的炙烤,竟然一点点融化了。
从珠子的边缘开始,暗绿色的外壳如同被烧化的蜡,一寸一寸地软化、塌陷、流淌。
融化的液体并非滴落,而是被净煞血焰裹着,悬浮在半空中。
珠子内部那团翠绿光华失去了外壳的束缚,猛然膨胀开来,如同一朵在火焰中绽放的花。
外壳彻底融化殆尽,整颗珠子化作一团翠绿色的火焰,从炉盖上脱离而出,悬浮在净煞血焰的包裹之中。
孟川将炉盖丢至一旁,目光落在掌心那团翠绿火焰上。
它约莫拳头大小,通体翠绿,火苗轻柔地跳动着,没有半分灼人的热意。
他仔细探查着这团火焰,它似乎真在吸纳净煞血焰,可仔细感应之下,又觉得不对。
那不是吸纳,更像是一种同化。
净煞血焰靠近那团翠绿火焰时,会被它一点点地吞噬、转化,变成与它一样的翠绿色。
孟川撤去净煞血焰,仅在掌心保留浅浅一层,以混元之力托举着这团翠绿火焰。
火焰安静地悬浮在他掌心上方寸许处,火苗温顺地舔舐着空气。
这火焰温度并不高,反而有一种极为温暖的感觉。
那温暖从掌心渗入经脉,顺着气血一路蔓延,所过之处,经脉中那些因连日修炼而留下的细微滞涩竟被熨得平平整整。
孟川体内那枚不朽真芽似乎也在跟随这股火焰轻轻摆动,真芽表面那层翠绿光华明灭不定,像是在与掌心的火焰遥相呼应。
孟川心念一动。
一股生机从不朽真芽内涌出,顺着经脉流转至掌心。
那生机之力刚刚从掌心渗出,翠绿火焰似乎感应到了一般,火苗猛然一卷,如同一只灵敏的舌头舔过掌心。
那缕生机之力被火焰吞噬殆尽,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掌心的火焰在吞下那缕生机之后,火苗猛然一涨,从拳头大小膨胀了数分,颜色也愈发翠绿,鲜艳欲滴,如同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翡翠。
火焰跳动的节奏变了,从方才的温顺平和,变成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律动,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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