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过起了两点一线的日子。
白日里,他准时到金燕儿的静室,两人掌心相对,将阴阳双鱼一遍遍地滋养。
到了晚间,他便回到自己那间,借着窗外月光,让戒指空间缓缓吸纳灵气。
日子过得极有规律,像被尺子量过一般。
这一日,天色又近黄昏。
孟川缓缓收回双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那尾黑鱼比一个月前明显壮大了不少,墨色更深,游动时留下的轨迹也更凝实。
他露出一抹笑意,将手掌合拢。
“金姑娘,那今日便到此为止,孟某明日再来。”
金燕儿也点了点头,将手收回去,正要开口送他,门外却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那声音在不远处停下,紧接着,静室的房门便被人从外面叩响。
“金燕儿,躲在这里便以为我找不到了吗?”
孟川眉头一皱。
这令人厌恶的声音他听出来了,是金无垢。
敲门声起初还克制着,几下之后便越来越急,到了后头,简直跟砸门无异。
“金燕儿,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开门,莫要我破门而入。”
金燕儿面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厌恶,又透出几分无奈。
她侧头看了孟川一眼,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孟大哥,你先别急着回去。这疯子若是看到你从我这里出去,怕是不会放过你。”
她顿了顿,手掌轻轻按住了孟川的手臂,那语气到最后竟带上了几分哀求。
“你且稍等一会儿。等这疯子走了,你再返回,好吗?”
孟川见她如此,到底没再坚持,只微微点了点头,重新坐定。
金燕儿这才将手松开,自己也坐了回去,只是脊背绷得比方才更紧了些。
门外的敲门声持续了十几息,越来越响,越来越不耐烦。
孟川皱了皱眉头,缓缓起身。
金燕儿见状,连忙又拉住他手臂。
孟川回头看她,她摇了摇头,轻声道。
“孟大哥,他不敢的。这是争先塔,一层不允许争夺静室。他若真敢动手,自会有人出面制他。”
话音刚落,门外果然传来一道沉稳的中年嗓音。
“何人再次喧哗?一层不得争抢静室。速速退去。”
砸门声在这句话落下后戛然而止。
静了几息,门外才又响起金无垢的声音,语气已不似方才那般嚣张,却带着几分故作客套的圆滑。
“这位道长请了。我乃金凤一族金无垢,金燕儿乃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来接她回去,还请道长看在我金凤一族的面上,通融一番。”
“金凤一族?”
那中年声音明显迟疑了一瞬。
孟川听得出,这争先城里,也不是人人都像裘老那样,对金凤一族半点面子都不给。
那中年道长的语气软了几分,却仍没松口。
“就算你是金凤一族,争先城也有争先城的规矩。再敢在争先塔内大声喧哗,贫道今日便将你拿下遣返。”
门外静了片刻,随即响起金无垢带着几分不服、又强行压下的声音。
“好好好,那我在廊道修炼,总没破坏争先塔的规矩了吧?”
那中年声音沉吟了一息,道。
“可以。”
脚步声随之响起,越来越远,像是那中年道长已经离开。
可金无垢的脚步声却没有响起。
他竟真的在廊道里坐了下来,连一丝气息都压得极低。
他这是要守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