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那间差不多大,墙上地面的铭文同样密布,窗子也有,只是方向与他那间相反。
白日里屋中的灵气比他那间还要浓上几分,大约是因更靠塔心的缘故。
一张蒲团搁在窗下,旁边还摆着一只已经熄了火的香炉,显然她昨晚便在这里修炼。
“坐。”
金燕儿将门掩好,抬手朝另一张石凳指了指,自己也坐回蒲团上。
她没急着开口,先看了孟川两眼,像在确认他身上有没有伤。
孟川也不说话,只是坐下,等她问。
过了几息,金燕儿才低声开口。
“昨夜,那边来人了?”
她没提金无垢的名字,但意思很清楚。
孟川明明没有进入争先塔的打算,如今却进了塔内,毫无疑问,外面的金凤族找不到她,便找了孟川麻烦。
孟川点了下头,也不瞒她。
“来了两个,一个化神中期,一个化神初期。打了一架,没吃亏,楼被他们烧了。后来守卫到了,他们便走了。”
他三两语把经过说了,语气极淡,像在说一件已过去的小事。
可金燕儿听得眉头越拧越紧,搭在膝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是我连累你了。”
她说话时没有看孟川,目光落在膝前那片月光上,声音压得很低。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
孟川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你是我朋友,他们冲你来,我总不能站在一边看着。再说,也没让他们讨到便宜。”
他顿了顿,又补道。
“那两人一个被我斩伤了手臂,另一人也没占到什么好。”
金燕儿听他这么说,才慢慢抬起头,眼中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她看了孟川半晌,忽然问。
“孟大哥,你的修为…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孟川微微一愣。
他方才刻意收敛了气息,可金燕儿与他掌心有游鱼相连,那种极细微的感应,终究瞒不过她。
他也没打算瞒,只道。
“我在修一门秘法,元婴如今正在沉睡,短期内不能再全力动手。不过没什么大碍,过些时日自然就好了。”
金燕儿听完,神色却更凝重了些。
她沉默了一阵,才轻声道。
“那你这些日子便安心在塔里待着。那两人吃了亏,回去必定告知金无垢。他若亲自来,你现在的状态,怕是抵挡不住。”
她说到最后,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在替他想,又像是在责怪自己。
“我心里有数。”
孟川点了点头,又看了她一眼,开口道。
“你叫我来,想必也不是问这些吧?”
金燕儿也没绕弯子,将膝上的手指收拢,坦然道。
“是。我掌心那尾阳鱼,这两日自行修炼根本没有进展,像是离了水一样,一动不动。我猜,要它继续长,怕是需要与你一同修行才成。”
她说得直白,连避讳都省了。
两人掌心的阴阳印本就是一体,她的白鱼要长,便离不开他那条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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