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爪尖几乎贴着他的肩扫过,带起的风刮在皮肤上,像被刀子划了一下。
他手中玉牌还亮着,人已退到了廊道另一侧。
那扇门还在晃,一个极魁梧的轮廓从门后阴影里慢慢挤了出来。
夜色从窗外漏进来,落在那人身上,只见半边脸上覆着若隐若现的鳞纹,一只眼睛泛着幽绿的光。
是妖族。
而且来者不善。
孟川只将玉牌收回袖中,春霖剑凭空浮现,他右手缓缓摸上了春霖剑的剑柄沉声道。
“阁下何意?”
他没急着还手。
方才对方这一爪扑空时,他便已察觉出不对。
那门后除了眼前这人,还藏着另一道气息,至少是化神期的妖气,与这人身上那股截然不同。
若非如此,就凭对方突下死手这一条,他早已将剑拔出来了。
那妖族见他不动,只当他是怕了,眼神微微一眯。
他半边脸上覆着暗青色的鳞片,在廊道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点冷光,一开口,声音像在磨砂上刮。
“感知倒还算灵敏,能躲过我这一爪。行,既如此,我也不想多为难你,只问你一句。这间屋子的主人,去哪儿了?”
孟川没看他,只淡淡道。
“孟某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想说?”
那人语气又重了几分,妖元已悄然提起,周身气压都像沉了半寸。
孟川却忽然笑了,笑意浅得几乎看不清,可那股嘲弄的意味却显露无疑。
“孟某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他说得轻巧,手却始终没从剑柄上拿开。
方才那一爪,若是寻常元婴巅峰被抓实了,虽不至于要命,重伤却是免不了的。
素不相识,开口便下重手,他自然不会客气。
“小子好胆!”
那妖族狞笑一声,再不废话。
他周身的妖元鼓荡开来,一步踏前,满是鳞甲的手再度朝孟川抓来。
这一次,他速度更快,爪风呜呜作响,带起一股子极重的腥气。
孟川侧身一让,也没往后躲,反手便抽剑。
剑光未落,那金系法则的锋锐之气已如一线极细的寒芒,先一步逼到那妖族跟前。
那妖族显然没料到这剑意会如此凌厉,原本抓向孟川的手臂再想收回,已晚了。
他暴喝一声,只得催动自身血脉,整条右臂霎时膨胀起来,鳞片层层翻起,泛出一层极硬的幽光,像给手臂镀了层铁甲。
可惜孟川的剑更利。
春霖剑携着金系剑意直直斩落,剑锋斩入那妖族的臂甲之中。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铁摩擦声响起,鳞片崩飞数片,那妖族整条右臂被斩开一道极深的血口,骨头都断了大半,整条胳膊顿时像条死蛇般耷拉下去。
那人疼得整张脸都扭了,脚下再不敢硬撑,连连向后退去,直撤到楼梯口。
孟川哪会给他喘息。
剑光一挽,正要再刺,眼角余光却猛地一跳。
金燕儿那扇被砸碎的门后,忽然爆起一道极强的亮光。
那光极烈,如一团被压到极致的白火,混着浓郁至极的妖元,轰然朝外喷涌。
那股毁灭性的气息,让孟川连头皮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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