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阁中藏书皆有灵性。你气息一放,与你不合的,连动都不会动。真正会落下的,必然是你当下最缺、也最契合之物。只是。。。”
她顿了顿,认真道。
“千万别压抑气息。能放多少,就放多少。气息越强,降下的东西便越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孟川与金燕儿一同出了小楼,朝城中争法阁的方向走去。
日头已高,街上修士也比昨夜多了些。
两人并肩而行,步伐不疾不徐,衣摆被晨风轻轻掀起。
金燕儿仍是那副黑袍打扮,只是身上少了些冷硬,连先前总刻意与人保持的距离,也近了半寸。
孟川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有些变化,不必点破。
能这样并肩走上一段,在争先城里,已是极难得的事。
孟川与金燕儿沿着长街一路西行,约莫一炷香后,终于看见了一座五层小楼。那楼与争时阁、争书阁如出一辙,仍是那副青瓦朱檐的模样,只门楣上的匾额换成了三个遒劲大字——争法阁。
这争法阁门前却要比他前两处都冷清不少。
门口只稀稀拉拉站着三五个修士,连个正儿八经排队的都没有。
孟川抬头望了一眼,只觉那楼里透着一股极轻的肃穆,像把满街的嘈杂都隔在了外头。
金燕儿显然来过这地方,步子仍不紧不慢,带着他直直往里走。
两人刚跨进门槛,门内便有道人迎了上来。
那是个精瘦的中年修士,穿着一身青灰道袍,眼窝深陷,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将二人略一打量,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孟川身上。
“兑换?”
他问得极省。
孟川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那枚刻着赏字的玉牌,而金燕儿也出示了自己的玉牌,一同递了过来。
那道士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取出一方极薄的小镜,将玉牌往上一按。
镜面登时闪过一道青光,他这才微微点头,将玉牌还给两人,朝楼梯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我来。”
孟川与金燕儿对视一眼,便跟了上去。
这争法阁与争时阁一样,每一层都有专人把守。
那道士只领着二人往楼上走,经过二层、三层,皆不停留,一直上到第四层。
四层没有一间又一间的屋子,只有一条极阔的走廊,尽头是一扇漆成深青色的石门。
门上刻满了极细极密的铭文,像一道道光痕,在幽暗的灯下缓缓游走,如活物一般。
道士在门前站定,回头对孟川道。
“地阶资格,只可开启一回。你进入后,什么都不必做。先将赏赐玉牌高举,待石门灵光落到你身上,便将自身气息尽数外放。气息越强、越纯,能引得动的功法则越高。记住,不要保留。这地方,藏东西的眼睛,比人还毒。”
他顿了顿,又把目光一偏,看向金燕儿。
“玄阶兑换,待他出来后再去三楼左侧的偏厅候着便可。”
金燕儿点了下头,又看向孟川。
“孟大哥,你只管把气息全放出来。我会在外头等你。”
她说话时,目光里竟生出几分不多见的关切,像在目送一个要独自进山的人。
孟川冲她笑了一下,没再多说,只看着那道士抬手结了个指诀,朝石门虚虚一按。
石门上的铭文亮了起来,从边缘蔓延到中心,如潮水漫过浅滩,最后整扇门都像是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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