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聂荣钦有意把话题往奖状上引,但性格使然,又不好直接说,于是就说阿勉家里有好几张三好学生的奖状。
尹春娇也不为难他了,聂老师还是比较含蓄的人,这么委婉的提已经是狠狠做了心理建设了。
于是尹春娇顺着他的话题道:“阿勉那奖状到时候贴在家里,那我给你做的那个奖状呢?满意吗?”
“不满意。”聂荣钦道:“看起来跟儿戏似的。”
“哦。”尹春娇道:“不喜欢的话那你就丢了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聂荣钦不乐:“那哪里是说丢就丢的。”
“你不是不喜欢么。”尹春娇道。
聂荣钦不说话,尹春娇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不逗老实人了。
“行,不喜欢回头我用奖状重新写一份行不行?”不等他回答,尹春娇继续道:“能力就这么多,再不喜欢我也没办法了。”
聂荣钦赶紧道:“行吧,那你早点休息,我这边明天也要上班了。”
“好,聂老师加油,不要紧张,你要是紧张,就想象坐在那的都是一群萝卜头。”
聂荣钦笑了:“行,尹常务赶紧休息吧。”
挂断电话,聂荣钦回到家,从口袋里掏出尹春娇手写的那个奖状,仔细的夹在了日记本里。
尹春娇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彭雨就兴冲冲的来找她。
“常务,你猜我周末这两天跟踪出什么来了?”
尹春娇赶紧把嘴里一口热茶吞下去,一边招手示意她快坐,一边还不忘看一眼门口确认没人后压低声音:“快说快说。”
彭雨就喜欢这样的常务,上能铁面无私斩坏人,下能跟他们这些基层人打成一片。
别的领导对八卦别说听了,就是谁在说八卦都要端着架子呵斥一番。
尹常务不是这样,她愿意听各种各样的八卦,不仅如此,还能通过八卦精准的抓住一些信息。
别人听八卦就是听,他们常务听八卦那是听消息呢。
“我抓到钱万跟田会计的把柄了。”
“哦吼,两个八卦?”
“对,不过要说一个也行。”彭雨眼睛亮晶晶的。
尹春娇:“不会这两人玩出了什么花样吧?”她真的不太想想听这类型的八卦,但从古至今,很多人都是栽在情人手里的。
尤其是现代,多少情人一怒之下举报了贪官,情人堪称贪官收割机。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工作上的事情不好举报,除非是你的死对头,一般人也不会这么干,证据把柄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
情人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的存在就是铁一般的证据。
彭雨:“那个田会计是钱万老婆的姐姐,以前是钱万的对象。”
“钱万家以前挺穷的,家里为了供他上学,那真的是穷的一根青菜能吃一碗饭的程度。”
“钱万初中复读了一年才考上高中,高中复读了两年都没考上大学,所以他不读书后,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大人了。”
“那时候有人给钱万介绍,但钱家三代贫农,又很大概率能上工农兵大学。觉得儿子上大学后能娶大城市的姑娘,都给拒绝了。”
“结果钱万那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被一个有关系的干部侄女给抢去了,钱万没有上大学,他们家就给他介绍了对象,就是田会计,田会计家里一开始答应了,要了十八块的彩礼,定好年底结婚的,结果又有人给大女儿介绍了一个对象,是个工人,人家开口就给二十八块彩礼,还有一辆自行车。”
“那工人家里有房子,还是青砖瓦房,是县城的,所以添加就把田会计嫁过去了,要把老二嫁给钱万。”
“老二教田芳,个子就一米五多一点,长得不好看。钱家理论,田家说不要就把彩礼退给他们。”
“要是愿意娶,就让老二带回去十块钱彩礼。钱家没钱了,于是就答应了,就这么的,两家关系也不算太好。”
“钱万好歹读了高中,就找不到工作?”尹春娇不理解地问。
“在这个工作之前换了三个工作。”
“为啥?”尹春娇问。
“傲才视物呗。”彭雨道:“他后来去了县机械厂,说是机械厂,也只能造一些普通的机械。他觉得他是高中生,懂得多,在单位里指手画脚的,把好几个老师傅气得不去上班,扬有他没有他们,那单位里肯定是要老师傅啊。”
“后来又去了供销社,供销社内部有一些瑕疵品都是提前通知自己家亲戚,他给人举报了,说对方薅共产主义的羊毛,那主任被开除了,但他也因为迟到了一次被开除了。”
“上一份工作在村小学当代课老师,打孩子,把一个孩子的耳朵都给揪掉了,孩子家长去学校闹,要是他继续教书的话,家长就扬把学校给点了,家长去坐牢。校长就只能把他开除了。”
尹春娇:“……真乃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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