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着,迎面碰到挑了一担晒干的家禽分辨的夫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带着草帽,走路很快。
两人赶紧让路。
那人看到两个陌生人,站在那一边换肩膀挑担子一边问:“你们找谁啊?”
“找你。”尹春娇道:“不过你先忙,忙好了再过来。”
那妇女满脸都是疑惑,“我不认识你们啊。”
“大妹子,你赶紧把担子送走,太重了条这类,等下回来说啊,快点的吧。”
尹春娇轻轻推了下那妇女。
也是熬到了看大部分女人都可以喊大妹子的年纪了。
那妇女调整了一下担子在肩膀的位置,又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她们一眼后就挑着担子离开了。
彭雨目送她走远,这才转头问尹春娇:“领导,我们真找她吗?”
“嗯,问问。我们这次来也不是要干什么,要把谁如何如何,只要告诉他们这里的几个当权者,这些工人有投诉的渠道,有领导愿意为她们撑腰就行。”
尹春娇觉得比起把那个领导抓起来绳之以法,对于这些妇女来说,给她们一个安全的工作环境养家糊口才是更重要的。
执法为民,法是铁面无私的,但这个社会光靠法是管理不起来的,还有道德。
有时候犯了法不一定会死,但触犯了某些道德,有些心里脆弱的人是会被逼死的。
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也不是她这次严打的目的。
彭雨似懂非懂。
已经快五月了,太阳也晒人的很,两个人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等着。
期间又有妇女过来。
看到她们停下问:“找哪个滴?”
“找你。”尹春娇笑着迎上去:“大妹子,我们是县政府的,想问一下,前几天你们场里有没有人来宣讲一些关于严打的问题啊。”
性骚扰三个字在现在一些女人的嘴里说出来都觉得羞耻。
所以她不能直接说,会引起她们的抵触的。
那妇女闻点头:“对,前几天有人来讲过。”
“那你们都去听了吗?”彭雨问。
“那怎么可能。”妇女道:“这么多活儿,大家都去听了,那活儿谁来干?”
尹春娇下意识皱眉。
这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大妹子,那今天正好,你能不能把那天没听到的人都叫来,我们在大概讲一下。”
怕这些人再说忙之类的推脱,尹春娇又赶紧道:“我们就是来回访的,要保证每个人都听到了,要是这么多人没听到,我们两个回去要被领导责骂的,大妹子,你就帮帮忙行不?”
那妇女听说要是不听会导致这两人挨骂,知道大家工作都不容易,就道:“这个是没我呢提的,不过得我们场长批准,不然要是被看见了,就要扣我们工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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