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兆晗也是很熟悉马桶文化,毕竟京城很多人家都是要用马桶的。
他们家搬到了单位后才用上卫生间的,以前在家也都是马桶。
所以他半梦半醒的掏出来就尿,结果声音不对,赶紧憋住。
这不是砸在马桶里的声音,这是砸在地面的声音。
还没全醒的郑兆晗顿时就醒了,他揉揉眼睛。
但太黑了。
郑兆晗有点憋不住,刚要重新摸回床上,周济军醒了。
他把放在床头的手电筒打开,郑兆晗被吓一跳。
周济军他们回来的时候郑兆晗都已经睡着了,因为喝了点酒,他们铺床的时候郑兆晗都没醒。
“谁……”
“我是周济军。”周济军把手电筒放被子上:“要上厕所吧,我拎出去了,走,我陪你去。”
郑兆晗虽然没有见过周济军,但是是见过房齐的,也听他爸以及周济怀说过这个当兵的大哥。
郑兆晗也没有废话,跟着周济军就走,毕竟尿出来了再憋回去的感觉,谁憋谁知道。
周济军站在外面,听着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嘴角翘得老高,还得是年轻人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他老了的事实。
转业,确实到时候了。
郑兆晗解放了下后舒服了不少,但被冻得直哆嗦。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上。”周济军一边说一边开门:“我回来你都睡了。”
郑兆晗有些不好意思。
周济军拍拍他:“赶紧睡觉。”
等两人躺下,屋子里重新陷入安静。
但周济军没睡着多久,房齐再次要上厕所,一晚上折腾的周济军根本睡不好觉。
快六点的时候,老爷子起来了。
昨晚上就开始下雪,下了一夜,这会儿白白的铺在地上,差不多有十来公分深。
在城市来说,算的上是大雪了,在农村估计更大。
老爷子起来后也没弄出多大动静,就去厨房烧开水泡茶。
他习惯每天早上泡一杯茶,然后吃几片生姜片,一天都觉得暖和。
老爷子起来没多久,聂荣钦也起来了,他一边打哈欠一边扣罩褂的扣子。
罩褂主要就是怕把棉袄弄脏。
他看到老爷子已经把煤炉的火生了起来,就在那等了会儿,等水烧开,先给老爷子泡茶,让他在堂屋一边喝茶一边吃生姜片。
聂荣钦则开始洗菜准备早饭,按照习俗,今天年三十,要吃干饭。
也不能算是习俗吧,就是老百姓对吃饱的一种很直观的期待。
这天吃干饭,代表未来一年收成好,就都能吃上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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