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到底是什么?!你的武道……怎么可能……”
炎阳心神剧震,瞳孔收缩如针尖,他那号称可以焚尽万物的赤阳神焰,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真正的力不从心,何为绝对的境界压制!
就在他心神失守、气势不由得一滞的瞬息之间,琛动了。
他不再与炎阳硬碰,只是简简单单地、如同推开一扇虚掩的门扉般,向前踏出半步,随即一掌缓缓按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清晰,轨迹分明,却仿佛引动了周遭天地法则的共鸣,携带着整个“武道洪炉”那凝聚了万千意境的一丝本源力量,无声无息,却又沛然莫御!
炎阳亡魂大冒,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从震撼中惊醒,拼命催动体内所有残存的气血。
甚至不惜燃烧部分本源,将那赤阳神焰催谷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实无比、光芒炽烈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火焰巨盾,盾面之上,金乌纹路浮现,发出嘶鸣,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噗——”
然而,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碰撞并未发生。那凝聚了炎阳最后希望的火焰巨盾,在触及那看似平淡无奇的掌印的瞬间。
竟连片刻都未能阻挡,便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悄无声息地、迅速地瓦解、消融,化作最精纯的火系元气,被那掌印之后流转的武道洪炉虚影悄然吸纳。
掌印去势不减,轻轻印在了因力量反噬而气血翻腾、防御大开的炎阳胸膛之上。
“噔噔噔噔……”炎阳如遭远古蛮象正面冲撞,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一连退出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坚不可摧的擂台上留下一个清晰无比、边缘焦黑的深深脚印!
最终,他勉强以千斤坠的功夫稳住身形,脸色先是一阵异样的潮红,随即转为苍白,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显然内腑已然受了不轻的震荡与创伤。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与茫然地望向对面已然收掌而立、周身那浩瀚意志缓缓平息下去的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撼、以及一丝武道信念几乎被击碎的茫然。
琛收掌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掌并未耗费他多少气力。他看着眼神茫然的炎阳,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直指人心、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炎阳,你的火,刚猛无俦,炽烈暴虐,足以焚山煮海,摧城灭国,单论杀伐之威,确已登峰造极,乃我人族一等一的攻伐利器。然,火之大道,广袤无边,并非只有毁灭一途。”
他话语清晰,如同晨钟暮鼓,敲击在炎阳以及所有听闻此的人心神之上:
“你且回想,燧人老祖于黑暗中亲手点燃的第一缕火,它最初带来的,是什么?是驱散野兽与黑暗的光明,是抵御严寒的温暖,是烤熟食物、减少疾病的生机,是族群得以聚集、文明得以诞生的希望!
此乃火之‘生’的一面,是其对于我人族而,最根本、最宝贵的意义所在。”
“过刚易折,孤阳不长。你一味追求极致的刚猛与毁灭,固然威力无穷,却也如同行走于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甚至伤及自身道基。”
“若能在你那刚猛无匹的赤阳之道中,融入一丝源自文明起源的光明之意、一丝带来生机与温暖的希望之火,使其刚柔并济,阴阳相生,在毁灭的尽头蕴含新生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