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通天教主的脸色,在广成子叙述的过程中,就已经如同变色龙一般,由铁青转为涨红,再由涨红转为一种极致的阴沉与黑紫!
他胸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混沌神火,疯狂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性情刚烈,爱憎分明,对于门下弟子,他可以包容其跟脚出身,可以容忍其桀骜不驯,但绝不能接受品行如此卑劣、行事如此龌龊、还给他捅出天大篓子的废物!
“乌!梢!”
通天教主猛地一声怒喝,声音不再如同剑鸣,而是如同亿万雷霆在三清宫内炸响!
整个宫阙都仿佛为之震动,混沌气流为之倒卷!那声音中蕴含的圣人之怒与无上杀意,如同实质的风暴,瞬间席卷向乌梢道人!
“广成子所,可是事实?!你给本座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定叫你形神俱灭,真灵溃散,永世不得超生!连投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圣人之怒,天地变色!更何况是通天教主这等杀伐果断的圣人亲自发出的、蕴含其本源杀意的质问!
乌梢道人被这股恐怖的圣威与杀意一激,本就濒临崩溃的元神仿佛被无数柄利剑同时穿刺!
他最后一丝侥幸、一丝理智彻底灰飞烟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大恐怖淹没了他!
“圣人饶命!圣人饶命啊!弟子知错了!弟子知错了啊!!”
他如同一条垂死的蛆虫,瘫在地上,用尽最后力气磕头,额头撞击在云气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瞬间血肉模糊。
他涕泪横流,混杂着血污,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广成子圣人……所……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
是……是弟子猪油蒙了心!是弟子利令智昏!是弟子仗着……仗着截教名头,去西海龙宫敲诈……威胁……强取了那控水旗!弟子该死!弟子不是人!
后来……后来黄龙圣人前来理论,弟子……弟子还敢颠倒黑白,出不逊,羞辱圣人弟子……弟子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求圣人开恩!求圣人给弟子一个痛快吧!求求您了!”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嚎招认,一边将如何记恨旧怨,如何纠集同伙,如何威胁敖闰,如何敲诈灵宝。
以及后来如何面对黄龙真人狡辩、嘲讽、甚至隐隐围堵的经过,断断续续地、却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地全都吐露了出来。
此刻,他只求速死,只求不要再承受这圣怒的煎熬。
真相,在此刻,如同被剥去了所有伪装,血淋淋地、赤裸裸地呈现在了三清圣人与在场所有弟子面前!
三清宫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乌梢道人那绝望、嘶哑、如同鬼泣般的哭嚎与求饶声,在空旷的殿宇中无力地回荡,更添几分压抑与冰冷。
阐教众人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早知如此”的神情,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郁与复杂。
事情虽然真相大白,己方占理,但闹到圣人面前,终究不是光彩之事,尤其还牵扯出黄龙真人受辱、险些引发大战的尴尬。
截教的多宝、金灵、无当、龟灵四人,则是面色难看至极,如同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记耳光,火辣辣的疼,既有对乌梢这蠢货废物行径的极致愤怒,也有一丝难以喻的尴尬、无奈与憋屈。
师尊就在上面看着,他们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元始天尊缓缓将目光从如同死狗般的乌梢身上移开,转向脸色阴沉如水、周身剑气几乎要失控的通天教主,语气依旧淡漠,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质问与居高临下的意味:
“通天,这便是你秉承‘有教无类’,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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