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嚣张跋扈,而我等却要忍气吞声不成?若不请师尊圣裁,如何能讨回公道?”
玉鼎真人轻轻拍了拍黄龙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耐心解释道:
“师弟,非是让你忍气吞声,更非纵容那些宵小。只是你需从大局考量。
师尊他老人家证道混元,心合天道,日理万机,参悟的是洪荒运转之至理,处理的是关乎天地秩序之大事。
若因几个外门弟子的龌龊行径,便贸然前去烦扰他老人家圣心,即便师尊明察秋毫,知晓错不在你,心中或许也会觉得我等弟子办事不力,连门下弟子间的些许纷争都无法自行妥善处理,还需劳烦圣人亲自过问。”
他顿了顿,观察着黄龙的神色,继续深入分析:
“再者,此事看似是乌梢道人等几个劣徒的个人行为,实则已牵扯到两教颜面。
若直接由师尊出面,以圣人身份插手弟子辈的纠纷,无论结果如何,都等于将矛盾彻底摆上了台面,再无转圜余地。
届时,恐怕会立刻激化我阐教与截教之间的关系,甚至可能引发两教弟子间更大规模的对抗,这绝非师尊所愿见到的局面。通天师叔那边,恐怕也会因此心生不快。”
黄龙真人闻,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他仔细咀嚼着玉鼎真人的话,虽然心中依旧愤懑难平,但也不得不承认,师兄所确实更有道理,考虑得更为周全。
他本就不愿因自己的“小事”过多劳烦师尊,之前是气昏了头,如今被玉鼎这番透彻的分析一点拨,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玉鼎真人见他神色松动,趁热打铁道:“依我之见,我等应先去找大师兄广成子商议。大师兄修为高深,德高望重,处事最为稳重公允,在师尊面前也说得上话。
由他出面,召集我等诸位师兄弟,一同前往碧游宫,寻那截教主事的多宝道人理论。
如此,既显我阐教对此事的重视与团结,表明了我们的严正立场,又不至于立刻将矛盾上升到圣人层面,保留了回旋的余地。
若能借此逼得对方认错,归还灵宝,严惩乌梢等人,自是最好;
若那多宝道人一味护短,不肯公允处理,届时再由大师兄出面,将此事前因后果、对方态度,一并禀明师尊,也显得我等已仁至义尽,师出有名,师尊降下法旨,也无人能说半个不字。”
黄龙真人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兄所极是!深谋远虑,是我考虑不周,险些因一时之愤,误了大事!那我们这便去找大师兄!”
“正当如此!”玉鼎真人颔首。
两人当即不再耽搁,化作两道清光,径直朝着广成子位于玉虚宫深处、灵气最为盎然的“九仙洞府”而去。
广成子作为阐教首徒,修为已臻大罗金仙之境,平日深居简出,参悟玉清大道,等闲事务皆由门下童子或师弟们处理。
听闻黄龙与玉鼎这两位平日并不常一同来访的师弟联袂而至,且神色凝重,心知必有要事,便立刻出关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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