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母性的本能与对孩子的深爱,让她压下了对始祖的敬畏,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
她上前一步,对着三祖深深一福,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三位始祖在上,能得您们垂青,亲自培养琛儿,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亦是我苍胥、华阳两家先祖庇佑,更是我夫妇二人此生最大的荣耀!
我们……我们深知此乃为了孩子好,为了人族未来,绝不敢有半分阻拦之意。”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有巢氏怀中那正好奇抓弄着淄衣氏衣角的婴儿,声音颤抖却清晰:
“只是……只是琛儿他……他实在太小了……刚刚离开母体,尚未足月……求……求三位始祖开恩,能否……能否让我夫妇二人,随同前往祖地?
我们不求什么职位待遇,只愿能陪伴在孩子身边,哪怕只是做个洒扫仆役,只要能亲眼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在他哭闹时能抱一抱他,在他需要时能尽一份微薄心力……便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求三祖成全!”
说到最后,她已是泣不成声,便要再次拜下。
苍胥也猛地回过神来,“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虽被无形之力托住无法完全跪下,却做出了最郑重的姿态),虎目含泪,洪声道:
“苍胥愿同往!愿为祖地一卒,守护琛儿,守护祖地,万死不辞!求三祖成全我夫妇爱子之心!”
三祖看着眼前这对真情流露、悲喜交加的夫妻,眼中皆流露出深深的动容与赞赏。
他们并非高高在上、漠视亲情的神祇,恰恰相反,他们正是因为深切地理解并守护着人族最朴素的情感——对生命的珍视,对亲情的眷恋,对族群的忠诚——才能带领人族从微末中崛起。
苍胥和华阳此刻的表现,正体现了人族最珍贵的品质。
淄衣氏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她亲自上前,伸手扶起华阳,又虚扶一下苍胥,温道:
“痴儿,快快起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你二人舐犊情深,甘愿放弃此地安稳,随子远行,此心此情,感天动地,何错之有?又何须求恳?”
燧人氏与有巢氏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肯定。
燧人氏微微颔首,开口道:“你二人所,合情合理。
琛儿年幼,确需父母在身边照料关爱,此乃人伦常情,亦是稳固其心性之重要一环。
况且,观你二人,苍胥勇武刚毅,根基扎实;华阳心思细腻,坚韧聪慧,皆是我族不可多得之才。同往祖地,正可人尽其才。”
他语气一肃,做出决断:“准了!你夫妇二人,便随我等一同返回祖地。至于部落这边……”
有巢氏接口道,声音沉稳:
“此事关乎琛儿安危与未来成长,需绝对隐秘。
部落这边,我们会以祖地最高调令的形式,明因你二人在此次……嗯,就说是之前在抵御一次小型妖兽潮中表现出色,勇武果敢,心性纯良,特破格擢升,前往祖地,分别担任祖地卫队精英教官与内务司资深女官之要职。
此乃光宗耀祖之事,足以让你二人在此地的亲族与部落面上有光,亦可最大程度地掩盖琛儿之特殊,避免不必要的关注与猜测,确保他能在相对清净安全的环境中成长。”
听到三祖不仅痛快地答应了他们的随行请求,还将一切都考虑得如此周全细致,甚至连他们在部落中的身后名都顾虑到了,苍胥和华阳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巨大的喜悦与感激瞬间冲垮了之前的悲伤与不舍。
夫妻二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深深行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多谢三祖成全!多谢三祖!我夫妇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始祖厚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