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不发地走到床边坐下,重新拉开江圆圆身上的薄毯。
“你干嘛?”她吓得赶紧扯住被子。
“别动,给你擦身子。”何域齐捏着冷毛巾,不由分说地按在她的手臂上,“不是嫌热吗?”
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肌肤上的燥热,江圆圆舒服得轻轻“嘶”了一声,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
毛巾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过锁骨,再沿着手臂慢慢往下擦拭,眼神始终紧紧追随着毛巾的轨迹。
又白又嫩,嘬一下都会留下痕迹。
他极力克制自己的视线,手背青筋不可抑制地跳动了一下,喉结狠狠滚动了一番。强迫自己抬起头,看向墙壁上方那台外壳已经发黄的老式挂机空调。
那台空调早坏了,之前开过一次,制冷剂漏光了,吹出来的全是热风不说,电表还转得跟风火轮一样。
就开了一晚上,扣了20块钱的电费,何域齐直接拔了插头。
“圆圆。”何域齐突然开口,“明天我打完拳现结拿了钱,就去家电城给你提个新的空调回来。”
江圆圆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他拿着毛巾的手,整个人像触了电一样弹了起来。
这疯狗又来了!他真的会按照书中的剧情去打拳。
会在别的男人教唆下,对她这个作精越发不满。
她仿佛感觉何域齐抹在她身上的不是湿毛巾,而是辣椒面。一把一把,直接往她血糊哗啦的肉里塞。
“我说了不准去!”她急得眼睛发红,双手死死抱住他粗壮的胳膊,
“那地下拳馆是人待的地方吗?你要是为了个空调被人打残了,谁养我?我都说了明天早上六点我就起来,七点半去长途车站接我爸妈,八点半就带他们去电子厂填表!那九百块钱的人头费我非赚不可!”
何域齐听着她这番话闪过一丝浓重的嘲讽。
还是在撒谎。
她为了不让他碰,甚至连送父母进黑厂这种荒唐的借口都演得这么逼真。
“行了,早点睡。”何域齐根本不接她的茬,试图将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
江圆圆哪里肯放,她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缠了上去,软绵绵不留余地蹭过他结实的手臂,两条细腿甚至不安分地搭在了他的膝盖上。
她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何域齐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我不嫌热了,我明天真去带他们进厂,你别去打黑拳行不行!”
空气一瞬间又被点燃了。
何域齐低着头,死死盯着怀里这只不知死活、还在疯狂扭动乱蹭的小妖精。
“江圆圆,你要是再敢随便蹭我一下,我们今晚就不用睡了。我绝对让你明天下不来床,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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