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玉回了西京。
周兴肆将她送到何欢的公寓,掏出她的手机,把自己从微信黑名单中拉了出来。
“没事不用发消息,有事给我打电话。”他说完,冷酷地转身离开。
仿佛做这一切,只是在尽一个哥哥的责任。
关于桑玉已经回西京的事情,周兴肆没跟母亲讲,周夫人起初不知道,直到秦太太拿着几箱大闸蟹送到周宅。
问:“桑玉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夫人愣住:“你看到她了?”
“昨天去东院了,她在那儿唱戏啊。”秦太太讲。
周夫人一愣,结巴道:“是回来一阵了。”
周夫人先前对外的口径,就是桑玉自己给的那个理由:在冀城帮创业的朋友料理内务。
眼下她突然回西京,自己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周夫人不禁眼皮一跳,不安感漫上心头,立刻给桑玉打去了电话,把人喊来周宅。
几个月不见,她憔悴了。
不如先前在周家的时候那般珠圆玉润了,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个贫穷的桑玉,满脸的破碎。
“什么时候回来的?”周夫人绷着脸,露出不悦。
一半因为她回了西京,一半因为她回了西京都没告诉自己一声。
“半个月前。”
“你回来的事,兴肆知道吗?”
桑玉点点头。
周夫人吐出一口浊气,瞥了桑玉一眼。
这几个月,儿子该发的疯已经发了,眼下已经恢复正常,她不希望桑玉回来再把这一池水搅乱。
“他找过你吗?”周夫人以为她是自己回来的。
这段时间,周兴肆没找过她,桑玉摇头。
“你现在住哪里?”
“跟朋友住。”
她知道,只要周夫人不乐意,一句话,自己可能还得离开西京,周兴肆把自己喊回来,连周阿姨都没告诉,显然他们还在为自己的事儿置气。
桑玉清楚,周夫人已经不会再拿自己当干女儿,她自觉地把身上那张周夫人先前给的卡还了回去。
周夫人没接:“给你的就拿着。”
桑玉又把手缩回去。
“是你自己回来的,还是兴肆找你回来的?”周夫人想来想去,认为桑玉没这样的胆子私自回来。
“是肆哥把我叫回来的。”
果然。
昵称变了。
她没喊哥哥了。
周夫人纳闷,她怎么还是让兴肆给找到了,儿子那个情况,对桑玉的感情已经超出寻常,继续让她待在西京只怕……
周夫人想着就头疼,待在西京也不是,离开西京儿子又得疯。
“他在哪儿找到的你?”周夫人揉着太阳穴。
“郢城住的地方。”
周夫人疼得闭着眼:“你怪我吗?”
“不怪……”
“你明白就好。”
桑玉看周阿姨手摸在脑门上,一副难受的样子,关心道:“周阿姨,需要为您针灸吗?”
周夫人头疼难忍,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