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玉不愿意做那个忘恩负义的人。
孩子这辈子跟她有关系就可以了,于周兴肆而是错误,他不必知道。
接下来的两天,桑玉的心思完全在筹钱上,她不知道周兴肆会不会再一次给自己买包包,或者买房子,再提一次她绝不会再傻愣愣地拒绝了。
钱到用时方恨少的滋味,桑玉这次是真的明白了。
头七后的第二天,沈家的司机送了他们到机场,沈洲也跟着,他主要是送桑玉。
不知道为什么,他爸和小姨都没提他跟桑玉的事儿,他也不确定那天听的话是不是哪里有什么缺漏,总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洲还挺舍不得桑玉。
虽然只有短暂的几天相处,但桑玉这种冷冰冰又听人话的性子,他身边见不着,或许物以稀为贵,他沈洲也不得不宝贝一下。
“桑玉妹妹,舍不得洲哥是不是?要不洲哥跟你一块儿去西京得了。”到了机场,沈洲临时起意。
周兴肆拿下行李箱,推给桑玉让她自己拿。
箱子滑过来,桑玉伸手接住:“洲哥,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沈洲发现自己跟她待久了人都柔软了下来:“桑玉,抱一个吧?”
桑玉跟他拜拜:“我先走了,再见。”
沈洲啧了声:“记得想我。”
桑玉没说话。
等桑玉走远,周兴肆停在沈洲跟前,对他笑道:“知道四舅为什么不提你跟桑玉的事儿吗?”
沈洲神色一凛:“你搞的鬼?”
怎么能是搞鬼,他只是客观分析,桑玉已经是周家人的身份,跟沈家本来就亲,为了一个亲上加亲,少两门亲戚,没必要。
沈洲娶其他女孩,能稳固沈家第四支的实力,桑玉嫁其他人,也能帮周家巩固地位。
周兴肆朝沈洲笑笑,不置可否。
沈洲咬碎后槽牙:“周兴肆,你坏人姻缘的事儿也干,玩这么脏,小心反噬到自己婚姻上!”
周兴肆头也不回,懒得听他狗叫。
等飞机的时候,沈洲的话却应验了,周兴肆掏出手机看到秦小姐发来的一段消息。
这几天跟周先生的交流,让我在公司管理上醍醐灌顶,能跟您讨论我心中的困惑和难题,是我的荣幸,日后如有能帮上周先生的,必当竭尽所能。
周夫人接到媒人的来电:“没看上?俩孩子这几天不是谈得挺好的吗?”
媒人在那边说:“秦小姐说是没看上,她说周公子也没看上她,扯平了。”
其实,秦美珺在上门拜访周夫人的那天,得知周兴肆跟桑玉并非血缘兄妹后就知道,周兴肆对这个干妹妹的感情不简单。
她不清楚周兴肆为什么要压抑那份感情,却清楚,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心去包容他们。
至于为什么不点破,秦美珺觉得于自己不相关,点破了只有关系的崩塌,不点破,倒还能做个朋友。
周夫人挂断电话,惆怅地看向儿子:“你没看上秦小姐?”
周兴肆笑笑,他没有向秦美珺表达过“没看上”的信息,分明是秦美珺没看上自己。
“是她没看上您儿子。”周兴肆走出贵宾室。
桑玉正在隔壁的刺绣店里挑着丝巾,她永远是走一走,瞧一瞧,从不舍得掏钱买。
周夫人走过来,顺着儿子的目光看过去:“是秦小姐抓到你什么把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