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玉垂下眼眸,自己今天是在大舅家醒的,怎么回事。
昨晚周兴肆对她公主抱,不是梦吗……
见桑玉不吭声,沈洲逗她:“生气了?生气了让你打十下。”
他伸出手心,桑玉躲开他。
沈洲不知道怎么回事,缠着桑玉不放。
他年纪比周兴肆还大一岁,但性格却跟成熟稳重一点儿不沾边,桑玉甚至觉得他比自己还小孩。
“我偷听到了小姨跟我爸说的话,关于你和我的,要不要听?”沈洲突然说。
桑玉扭头,看向沈洲,沈家的子弟个个身高高,只要占这一点,就算长得再不好看,穿上修身得体的衣服,捯饬一下,也是妥妥一枚看得过眼的帅哥。
“什么话?”太阳大,桑玉眯着眼。
沈洲压低声笑了下:“小姨想撮合你跟我,毕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觉得我怎么样?”
桑玉顿时后退一步,胸口一阵气闷,脸上的血气慢慢退散。
沈洲看她板着脸,立刻明白她没看上自己:“你有喜欢的人了?”
桑玉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烧纸的周夫人身上。
沈洲走到她视线那边,继续问桑玉:“你喜欢的,是我那个外姓表弟吗?”
桑玉看了眼沈洲,睫毛轻颤:“不要乱讲。”
干兄妹。
没血缘的。
沈洲看他们这些天同进同出,有些夫唱妇随的意思,不然当妹妹的哪儿能那么乖。
他不知道,桑玉没怎么外出过,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胆儿又小,又是寄人篱下的身份,哪儿敢、又哪儿有心情在这种时候离了周夫人和周兴肆,独自闲逛淮城。
只能是每天都跟着在灵堂,随周兴肆进进出出,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眼下桑玉否认,沈洲倒也不确定了。
毕竟这话是不能乱讲,再者桑玉本来就乖,跟没脾气似的,温温软软的像个小孩。
“周兴肆长得是好看一点,我还以为你喜欢那样的,不是就行,我可不想娶一个心里有其他男人的女人当老婆。”沈洲勾唇笑。
桑玉再次被吓得脸色惨白。
她真想过去问问正在烧纸的周阿姨,是不是真的。
可她刚往前走一步,沈洲就拽住她:“话是我偷听来的,还没宣布,你现在过去问出口,那就等于是直接扯明了,你确定要问吗?”
桑玉脚步顿住,抿了抿唇。
她晃开他的手,离开老宅祠堂。
刚走出沈家老宅大门,一辆宾利车开过来停下,周兴肆和秦小姐下了车。
秦小姐看到桑玉,走过来朝她打招呼:“桑玉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周兴肆给秦小姐打着遮阳伞,目光落向桑玉,瞥见她发白的脸色,惊惶的模样。
身后,跟出来的是沈洲。
沈洲看到秦小姐一愣:“秦总是不是搞错时间了?我爷爷都化成灰了,你才来吊唁?”
秦小姐笑笑:“不是来吊唁,是来跟周家长辈打招呼的。”
沈洲吹了个口哨:“哟,表弟功夫了得啊,跟我们淮城女首富看对眼了。”
“去哪儿?”周兴肆问桑玉,没听见她声音,又说,“进去给美珺泡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