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带着队伍回到镇北军大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辕门外的士兵远远看到一队人从北边走过来,起初没在意,以为是斥候例行巡查回来了。
等那队人走近了,才看清队伍最前面走着三个灵卡,后面跟着一长串俘虏,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数不过来。
守门的士兵手里的长枪差点没拿稳。
“这……这是什么情况?”
旁边的人已经从门楼上面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了:“那好像……是苏统帅?”
“苏统帅?那个新来的?”
“对!就是他!后面那串俘虏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
俘虏队伍排成一列,有上百人,低着头往前走,身上没绑绳子但没人敢跑。
两个七星头目被哪吒和杨戬一左一右押着走在最前面,蜥蜴头的肩膀上还有个烧焦的窟窿,边走边往下滴血。
棕角人的石柱不见了,铁链缠在手腕上,走路的步子比旁边的人慢半拍。
最先发现动静的是校场上操练的士兵。
有人喊了一声“北边来人了”,然后所有人都停下来朝辕门方向看。
“那是什么?”
“俘虏!是俘虏!”
“多少?”
“数不清……”
“那个白衣服的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那是新统帅的灵卡!上次在校场见过的!”
“白衣服那个?不是个绷带怪人吗?”
“你记错了,绷带怪人是周泰,这是杨戬,骑狗的那个。”
“对,那个骑狗的就是杨戬。那扛棒子的是谁?也跟统帅一起回来的。”
“孙悟空,上次在校场没出来。”
“新统帅一个人带两个斥候出去,回来带了上百个俘虏?”
“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一个人带两个斥候,出去一趟带了上百个俘虏回来?”
“你自己看看辕门口。”
“我看得见……我就是不太信。”
苏云走进辕门的时候,周围的士兵已经开始往他这边聚了。
有人站在路边看,有人从帐篷里探出头来,校场上的操练也停了,几个百夫长级别的老兵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在最前面看着俘虏队伍经过。
“那两个走在最前面的头目,什么境界?”
“看不出来,但那个蜥蜴头身上的伤是火烧的。”
“棕角的虎口裂了,你看他手指头还在往下滴血。”
“一个人打的?还是几个人一起打的?”
“统帅进去的时候只带了三张灵卡。”
“三张灵卡打两个七星?”
“不止两个七星,后面还跟着两千多杂兵。”
“两千多?全打跑了?”
“头目都抓回来了,你说打没打跑?”
孙石头走在最前面开路,马六跟在最后面断后。
孙石头的腰挺得比平时直,步子也迈得比平时大,脸上的旧疤在夕阳底下反着光。
他走到校场边上的时候停了一下,转头对旁边一个老兵说了一句:“两个七星头目,全抓回来了。据点平了,粮食烧了。”
那个老兵愣了一下,转头对旁边的人复述了一遍,旁边的人又转头对下一个人复述了一遍,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整片校场都知道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挤到前面,看着俘虏队伍从面前经过,转头问旁边的人:“那两个头目是七星?新统帅怎么打下来的?”
旁边的人说:“听孙石头说是统帅一个人进去打的。”
“一个人?那三个灵卡不是人吗?”
“灵卡就是统帅的,算一个人有什么问题?”
“那也太猛了吧……三个灵卡打两千多异族,还抓了两个七星头目回来?”
“你忘了他那个绷带怪人?王统领砍了两刀就退半步。”
“那扛棒子的和骑狗的我还没见过呢。”
“你马上就见到了,正从那边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