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镇北军驻地在灵卡界最北端的黑石山脚下，距离青山学院有上千里的路程。

苏云没有坐飞车，直接召唤了哪吒。

风火轮的尾焰在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赤金色尾巴，半天的工夫就到了地方。

哪吒把他往辕门前一扔，说了一句“到了”，就化作白光钻回灵卡里去了。

守门的士兵先是吓了一跳，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抬头又看了苏云一眼，转身朝营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青山学院来人了！是新统帅！”

他喊完就退回门边站着，没有迎接的意思。

苏云也不在意，跨进辕门往里走。

大营里倒是热闹，校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但那些操练的士兵从他身边经过时，目光连停都不停一下，像路过一根旗杆似的。

走了不到百步，迎面来了三个人。

领头的那个膀大腰圆，光头锃亮，满脸横肉，左手提着一柄比他本人还长的大刀，刀背上沾着没擦干净的血渍。

他在苏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把大刀往地上一杵，刀身没入土里三寸，然后上下打量苏云，目光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回头顶，嘴角扯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

“你就是苏云？”光头的声音闷得像从一口缸里发出来的，“我还以为林长青送来的是什么人物，合着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

“王统领？”苏云问道，他实现做过调查，大概知道名字。

“嗯，我是第一统领。”王大刀拍了拍刀背，“镇北军一万三千人，我管着四千。你说林长青让你当统帅，那咱俩算同僚。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不认名号认战功。你要是指挥不动我，别怪我不给面子。”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左边那个穿青灰色长袍，面容清瘦，两撇胡子修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他上前半步拱了拱手：“李秋生，第二统领。早听说青山学院出了位天才，二十岁不到就突破了七星，今日一见果然器宇不凡。”

第三个是个黑脸膛的汉子，个子不高，看着老实巴交，但两个眼珠子转得飞快。

他见李秋生开口了，才跟着说了一句：“魏忠，第三统领。”

王大刀侧身一让，朝校场方向努了努嘴：“新统帅来了，按规矩得跟兄弟们打个照面。都在那边等着呢。”

校场上站着上百号人，全是百夫长级别的老兵，一个个满脸风霜，铠甲上全是刀砍斧劈的痕迹。

苏云走到他们面前，那些目光齐刷刷地戳过来，没一个带好意的。

王大刀跟上来，大嗓门一开：“兄弟们！这位就是林长老推荐的苏统帅！十九岁！七星灵卡师！天才！往后咱们都得听他的！”

他话说得慷慨激昂，但“天才”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说“笑话”。

人群中传来几声闷闷的笑，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小声说着什么。

李秋生站在人群边缘，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苏统帅，兄弟们听说你是天才，都想见识见识。要不，你露一手？”

校场安静下来，所有眼睛都看着苏云。

“露什么？”

“随便。”李秋生笑着说，“校场就是给将士们切磋用的，苏统帅觉得怎么方便怎么来。”

王大刀在旁边接话：“这儿的规矩，新人来都要跟兄弟们过几招。不要求你打赢，好歹让大家看看你的本事。总不能谁来了都当统帅吧？”

那些老兵一个接一个地开口了。

“王统领说得对，统帅得有点真本事！”

“我老孙在镇北军待了十二年，从来没见过光靠背景就能当统帅的！”

“敢不敢跟兄弟我过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