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龟化作白光飞回林谦手中的那一刻，擂台上一片空荡。

灰雾散了，绿果子的碎片落了一地，不死老怪的拐杖断成几截散落在深坑边缘。

只有擂台中央那根金箍棒砸出来的裂纹还在，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照在裂纹上，光影交错。

台下的观众愣了片刻。

然后，议论声像开了锅的水一样翻涌起来。

“我去？这就投降了？铁壁龟什么也没干啊！”

“它确实什么也没干。从头到尾缩在壳里，连头都没怎么伸出来过。”

“铁壁龟：我什么都没干，但我活到了最后。你们谁活到了最后？”

“你这话说得，好像它很光荣似的。它那是活到最后吗？它那是躲到最后。”

“躲到最后也是最后。不死老怪想躲，它躲得掉吗？一棒就没了。”

“铁壁龟能躲掉，是因为那只猴子根本没看它。在猴子眼里，铁壁龟跟路边的石头没区别。”

“石头？你这么说铁壁龟，它听到了会哭的。”

“它已经哭了。你们没看到它缩回壳里的时候，绿豆眼都湿了吗？”

“那叫湿吗？那叫反光！”

神族阵营那边，气氛微妙得很。

虽然输了，但铁壁龟活到最后这件事，不知怎么的成了一种黑色幽默。

有人甚至开始调侃。

“铁壁龟：队友全死了，我还活着，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最强！”

“最强个屁，说明你最能躲。”

“能躲也是一种本事。不死老怪能躲吗？不能，它被一棒秒了。回春树妖能躲吗？不能，它话都没说完就投降了。迷雾幽灵能躲吗？不能，它被哪吒和庞统联手打爆了。咒术师能躲吗？不能，它被庞统自杀翻盘了。只有铁壁龟，从头到尾，一滴血没掉，全身而退。你们说，这是不是本事？”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它就是运气好，对线的是周泰。周泰从头到尾都没打它，它当然一滴血没掉。要是它对线的是那只猴子，你们猜它能撑几棒？”

“一棒。不，半棒。猴子一棒下来，它连壳带龟一起没。”

“那不就行了？它运气好，对线的是周泰，所以活到了最后。这有什么好吹的？”

“我没吹它，我是说它运气好。运气好也是本事的一种。”

“你这话说得，我竟无法反驳。”

人族阵营那边，话题完全不一样。

“那只猴子太猛了！一棒秒了不死老怪！那可是不死老怪啊！活了三千年的老妖怪！一棒就没了！”

“关键是那一棒的伤害，500%范围真实伤害！不死老怪的印记连叠都没来得及叠，直接伤害溢出秒杀！”

“你们注意到没有，那只猴子从开打到最后，一共就出了两棒。一棒打不死老怪，一棒吓得回春树妖投降。两棒定胜负。”

“两棒？它打不死老怪那一棒之前，不死老怪打了它十几个大招，才打掉它三成血。它一棒把不死老怪满血秒了。这输出差距，太离谱了。”

“不死老怪：我打了半天，你一下就没了我？这游戏能玩？”

“回春树妖：还好我投降得快，不然那一棒就落我头上了。”

“白骨精：我打了半天，猴子一来，对面直接投降。我不要面子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话题从孙悟空转移到庞统，又转移到哪吒，最后回到孙悟空身上。

“庞统那一手自杀清状态是真的绝。咒术师研究他研究了半天，以为算无遗策，结果被庞统一个自杀翻盘了。”

“咒术师：我研究了你这么久，结果你自杀？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庞统：你研究我？我让你研究。你研究得越透，我骗得越狠。”

“还有哪吒，那个复活太关键了。迷雾幽灵好不容易把他消耗到濒死，结果人家一个复活满血满状态，还反炸了一波。迷雾幽灵当场心态崩了。”

“哪吒：你以为你在消耗我？不，你在帮我叠被动。我血越低，攻击越高。你打我到濒死，我复活后攻击力翻倍，一枪送你走。”

“苏云的灵卡怎么个个都有复活？周泰有，庞统有，哪吒有。这是人均复活甲吗？”

“周泰那是嘴硬，不算复活。他是濒死了说自己没死，然后真的没死。这比复活还离谱。”

“周泰：阎王爷来了都不好使。”

林益站在擂台边缘，嗓子已经彻底喊哑了，但他还在用手比划。

旁边的人替他喊：“苏云！牛逼！苏云！牛逼！”

喊了几轮，旁边的人也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