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使者半跪在地上,胸口被火矛洞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嘴角却挂着胜利的笑容。
他赌赢了。
庞统死了,他还活着。
虽然只剩一丝血皮,连站都站不稳,但活着就是活着。
在灵卡对战中,只要你的灵卡还没有彻底消散,就不算输。
“哈哈哈……”镰刀使者笑得很艰难,每笑一声都牵动胸口的伤口,疼得他直抽气,“庞统啊庞统,你谋略再高,不还是死在我刀下?铁索连环?同归于尽?可惜,最后站着的……是我!”
他撑着镰刀,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干脆放弃了,就那样半跪在原地,朝着庞统“尸体”的方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法师就是法师,脆皮一个,还想跟战士换命?不自量力!”
跳跳蛙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落在镰刀使者身旁,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呱!吓死蛙爷了!刚才那火炸得蛙爷心脏都快停了!”
它用前爪拍了拍胸口,喘了几口粗气,然后看向地上的庞统,又看了看只剩血皮的镰刀使者,语气变得得意起来,“不过没关系,赢了就行!镰刀使者牛逼!”
跳跳蛙猛地想起来,转头去找周泰的身影。
周泰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嗜血战刀,浑身上下绷带碎了大半,露出布满伤痕的皮肤。
他的血量也只剩不到两成,状态差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了一眼地上庞统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半跪着的镰刀使者,没有冲动地上前补刀,而是默默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什么。
跳跳蛙见周泰没有冲过来,松了口气,叉着腰继续嘚瑟:“绷带怪人,你的队友已经死了!你一个残血,还能翻出什么浪花?识相的自己认输,蛙爷我慈悲为怀,不跟你计较!”
周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在看庞统的方向。
跳跳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庞统的“尸体”……好像在发光?
不是那种灵卡消散时的白光,而是一种赤红色的、温暖的光。
那光芒从庞统体内渗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这……这是什么?”跳跳蛙的蛙脸一僵,后腿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两步。
镰刀使者也注意到了异常,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灵魂波动都消失了……怎么可能还有反应?”
话音刚落,庞统的“尸体”猛地燃起了火焰!
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种赤红色的、带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烈焰。
那火焰从庞统体内喷涌而出,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茧!
火茧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的热浪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擂台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好几度,站在远处的跳跳蛙都觉得脸被烤得发烫。
“这……这是什么东西?!”跳跳蛙扛着镰刀使者,后腿疯狂蹬地,一口气蹦出去十几米远,躲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轰!!!”
一道炽热的火焰从四周炸开。
镰刀使者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不是跳跳蛙那种没见识的灵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火茧中蕴含的生命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比庞统活着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台下的观众炸开了锅!
“卧槽!尸体着火了!”
“那不是普通的火!你们看,火茧里面有个人影!”
“庞统没死?不对,他死了,但又活了?!”
“这是复活技能!绝对是复活技能!”
人族阵营的观众瞪大了眼睛,一个个激动得站了起来,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旋转的火茧。
神族阵营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刚才还在为镰刀使者欢呼的人,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