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学里,穿着统一服饰的各族孩子坐在一处,齐声诵读着大秦的律令与诗文,朗朗书声传出很远。
看到圣驾前来,孩子们齐齐起身行礼,一点都不怯生。
嬴政看得笑意满面,特意让内侍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块糖。
互市里更是热闹,中原的茶叶、布匹、铁器,草原的皮毛、牛羊、药材,西域的宝石、香料,应有尽有。
交易的百姓讨价还价,人声鼎沸,却秩序井然。
一路看下来,嬴政精神头极好,说了不少话,半点不见疲色。
陈墨几次想劝他回去歇息,都被他摆手打发了。
直到夕阳西下,塞北的落日染红了半边天,众人才回到驿馆。
夏无且连忙上前给嬴政诊脉,还好只是略有疲惫,脉象尚稳,扎了两针安神的穴位,又端上温好的参汤,服侍嬴政喝下。
陈墨守在一旁,见嬴政气色还好,才放下心。
嬴政靠在榻上,望着窗外漫天的晚霞,轻声道:“今日见了九原的模样,朕心里踏实多了。有韩信守边,范增治民,北疆无忧矣。”
“陛下说得是。”陈墨坐在一旁,低声道,“两位都是才干卓著,北疆固若金汤,百姓安居乐业。这都是陛下洪福齐天,治国有方。”
嬴政缓缓摇头:“是你们的功劳。朕老了,以后的江山,还要靠你们撑着。”
陈墨心头一酸,连忙道:“陛下别说这些。等巡完关东,回了咸阳,安心调养些时日,身子定会越来越好。还得看着大秦修遍铁路,看着江南大治呢。”
嬴政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落日余晖,久久出神。
嬴政在九原一待便是五日。
每日里或是去互市看各族百姓交易,或是去城郊的屯田营看春耕,或是召匈奴各部的酋长来问话,问问他们的生计难处。
许是塞北的天高地阔让人舒展,许是眼见北疆安稳心中畅快。
嬴政的精神头竟一日比一日好,每日走不少路,也不见疲惫。
夏无且每日诊脉,都说是难得的起色,只要不过劳,便不妨事。
陈墨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由着嬴政多待了几日。
离行前一日,嬴政忽然提出,要去看看城北的长城。
众人都有些意外。
长城就在九原城北的阴山山脊上,是当年蒙恬北逐匈奴后,督工修缮连接的旧长城。
如今漠北平定,胡骑绝迹,长城便只剩了烽燧传讯的作用,平日少有官员登临。
可嬴政执意要去,陈墨见他兴致高,也没劝阻,只叮嘱禁军提前清道,备好肩舆,山路难走的地方便抬着走,万万不能累着陛下。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
嬴政带着陈墨、李斯、蒙毅、萧何、刘邦等一行人,出了九原城北行,半个时辰便到了长城脚下。
弃车步行,沿着石阶缓缓登上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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