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氏此前遭匈奴连年攻伐,部族精锐折损大半,牲畜、粮草、疆域损失无数。”
“不久前又爆发王族内乱,王庭动荡,部族分裂,国力早已糜烂不堪,如今的月氏,不过是苟延残喘、勉强存续罢了。”
“放眼西域诸国,乌孙、姑师、楼兰、且末等国早已对月氏故地、人口、水源虎视眈眈。”
“若没有大秦的庇护,月氏用不了半年,便会被周边诸国瓜分蚕食,彻底覆灭,落得与北地匈奴一般的下场。”
“靡陁身为月氏使团首领,久居王庭,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据刘邦所说,月氏新王于单更是懦弱无能,想必于单也早有指示靡陁。”
“此番痛快接受西域都护府的管辖,不过是顺势而为,借大秦之力保全月氏王室与部族存续,实属无奈之举,也是明智之举。”
嬴政闻,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御座的扶手,深以为然:“你所极是。弱国无外交,此乃亘古不变之理。”
“匈奴雄踞漠北百年,屡屡南下犯边,掠夺人口、粮草、城池,何等嚣张跋扈,如今还不是被我大秦铁骑踏平王庭,诸部首领俯首系颈,沦为阶下囚。”
“月氏看清了这一点,看清了大秦的实力,才会如此恭顺识时务,这也省去了朝廷动兵的麻烦,能以和平之法将西域纳入版图,再好不过。”
君臣二人稍作沉默。
随后嬴政的思绪从西域、北疆的边地事务中抽离,转而想起了朝中另一项重中之重的新政。
他随即抬眼看向陈墨,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与期许:“眼下西域之事已定,北疆安定,四方归心。”
“如今九月开学之期将近,各郡县的学堂筹备、孩童入学、师资教材等事宜,都安排妥当了吗?”
这便是嬴政心中牵挂的另一桩头等大事——大秦全面推行的义务教育新政。
自陈墨上奏提出在天下郡县设立官办学堂,打破门第、阶层限制,招收适龄孩童免费入学。
由朝廷统一供给教材、聘任教师、拨付学堂经费以来,此事便由内阁牵头,协领六部和教育院全力推行。
历经数月紧锣密鼓的筹备,终于要在九月正式开课。
这是大秦开天辟地的新政,更是影响华夏千年的创举。
陈墨闻,当即躬身回奏,将数月来的筹备事宜禀明:“陛下放心,所有筹备事宜皆已按计划落实完毕,无重大疏漏。”
“各郡县的学堂修缮新建工作已然收官,朝廷定下规制,郡设郡学,县设县学,皆按照统一标准打造。”
“学堂内的书案、坐席、笔墨、纸张等教学器物,也已悉数配备齐全,偏远郡县也由工部专人押送物资,确保如期就位。”
“师资力量也大体齐备。培训的教师已分赴各郡县学堂就位。”
“还有编纂的启蒙教材,也已悉数下发至各郡县学堂。”
“至于最为关键的孩童入学登记一事,进展也远超朝廷预期。”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