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章台殿内的庆功宴觥筹交错,欢声雷动。
远在千里之外的月氏王庭,此刻也正摆开一场盛大的夜宴。
与咸阳宫的肃穆华贵不同,月氏的宴会,带着浓浓的游牧民族风情。
宴会的场地,设在王庭中央的一片开阔草地上。
数十堆篝火熊熊燃烧,跳跃的火光将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篝火上架着巨大的烤架,肥美的牛羊肉在架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溅起阵阵火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四周摆放着一张张低矮的案几,案几上摆满了西域特有的瓜果、奶酪和美酒。
月氏的贵族与大臣们,身着华丽的服饰,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手中端着酒碗,高声谈笑。
不远处的空地上,数十名西域舞姬正随着欢快的乐曲翩翩起舞。
她们身着色彩鲜艳的纱衣,身姿曼妙,舞步轻盈,腰间的铜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别有一番风情。
这场宴会,对外宣称是为了庆祝月氏成功击退匈奴大军,保卫王庭。
但明眼人都知道,月氏王真正的目的,是借着这场宴会,宴请秦国使团,探探这群东方来客的虚实。
毕竟,匈奴撤军的真正原因,月氏王庭早已打探清楚。
大秦铁骑在北境大破匈奴,连匈奴王庭都被捣毁,这样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在月氏君臣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忌惮大秦的强盛,却又对大秦的来意捉摸不透。
是真心结盟,还是另有所图?
月氏王必须亲自看看,这群秦国使臣,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物。
夜幕降临,篝火正旺。
秦国使团的一行人,在太子于单的陪同下,缓步走进了宴会场地。
为首的正是刘邦,他身着一袭宽大的锦袍,脚步略显虚浮,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目光扫过那些翩翩起舞的舞姬,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刘邦还时不时和后面的樊哙对舞姬品头论足,仿佛回到了当初在沛县酒肆的时候。
紧随其后的樊哙,一身劲装,身材魁梧,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的牛羊肉,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
再往后,郦食其身着儒衫,面色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神情一丝不苟。
王稽则是一身官服,腰佩玉带,举止有度,时不时地与身旁的于单低声交谈几句,显得颇有礼数。
这样的组合,落在月氏君臣的眼中,顿时让他们心中生出了不同的想法。
月氏王端坐在主位的宝座上,身披白色的狐裘,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刘邦和樊哙身上,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扫过郦食其和王稽,神色稍稍缓和。
在他身旁,王子呼衍身着华丽的铠甲,腰间佩着弯刀,面容倨傲。
他的目光,从刘邦和樊哙身上一扫而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中满是鄙夷。
太子于单则是快步走上前,对着月氏王躬身行礼:“父王,秦国使团的诸位贵客,已经请到了。”
月氏王微微颔首,抬手示意道:“秦国的贵客,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