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下官遵命!下官遵命!”
王茂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连忙转头,对着跪在地上的一名亲信衙役,嘶哑着喝道:“快!快去死牢!把杨进士。。。把杨晖完好无损地带来正堂!不许有半分怠慢!快去!”
那名亲信衙役,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应道:“是!小人。。。小人这就去!”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正堂外跑去,生怕跑得慢了,被陈墨迁怒。
陈墨看着那名衙役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谨慎。
他当即转头,给蒙兴递了一个眼神。
蒙兴领会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过那名衙役的背影,转身对着两名精锐护卫摆了摆手,“走!”
三人步伐铿锵,快步走出正堂,紧随那名衙役之后,朝着县衙死牢的方向而去。
安排妥当之后,陈墨缓缓站起身。
不再理会跪在地上、依旧不停求饶的王茂,也不再理会堂内瑟瑟发抖的衙役们,迈开脚步,一步步走下高台,朝着正堂门外走去。
此刻的县衙大门之外,依旧挤满了围观的百姓,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目光紧紧盯着正堂之内,大气都不敢喘,满心期盼着陈墨能给他们一个公道,满心担忧着杨进士的安危。
当陈墨的身影,一步步走出正堂,出现在县衙大门的台阶之上时,堂外的百姓们,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陈墨身上,眼神之中,有敬畏,有期盼,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他们渴望公道,却又害怕,这位传说中的首辅,终究只是走过场,终究不会为了他们这些贫苦百姓,彻底得罪郿县的大族。
陈墨站在台阶之上,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每一名百姓。
他们身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手上布满老茧,脸上满是沧桑与苦难。
可眼底,却藏着对公道的渴望,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这些百姓,是大秦的根基,是新政的受益者。
可如今,却被王茂和苏家等大族,欺压得苦不堪,被逼得走投无路。
想到这里,陈墨的心中,泛起一丝深深的愧疚。
他缓缓抬手,示意百姓们安静。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聆听着这位当朝首辅的话语。
“诸位郿县的乡亲们。”
陈墨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县衙门口。
每一个字,都饱含真诚,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日,陈墨躬身立于此处,先向诸位,道一声歉。”
说着,陈墨微微躬身,对着眼前的百姓们,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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