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随即便是一片哗然。
大秦律法森严,除后宫嫔妃与宗室亲眷外,外臣绝无夜宿宫中的可能。
即便功勋卓著如李斯、蒙毅,也从未有过这般待遇,章邯这话,实在太过惊人。
“章少府这话可不能乱说,外臣夜宿宫中,乃是大忌,文定侯怎会如此?”
“是啊,陛下向来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绝不会允许这般事情发生。”
李斯也皱着眉,觉得此事难以置信,却也知晓此刻需查明情况,当即说道:“诸位莫要争论,当务之急是弄清陛下与文定侯的情况。”
“这样,派两名内侍,一人前往文定侯府查看,一人前往章台殿请示陛下,问明缘由,再作定论。”
说完,李斯唤来两名内侍,吩咐了差事,两人即刻动身离去。
百官皆站在殿内等候消息,气氛愈发凝重,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暗自猜测着各种可能。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往章台殿的内侍先行返回,快步走到大殿中央,躬身传旨:“陛下有旨,今日早朝取消,朝中政务暂由冯相、李相共同处理,诸位各司其职即可。”
内侍话音刚落,大殿内再次炸开了锅,官员们满脸震惊,议论纷纷。
“陛下竟真的取消早朝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到底出了什么事,陛下要取消早朝?难道真如章少府所,文定侯留在宫中了?”
蒙毅快步上前,拉住那名内侍,急切问道:“陛下龙体是否安康?为何突然取消早朝?”
内侍躬身答道:“蒙上卿放心,陛下龙体无恙,只是今日要与文定侯商议要事,故而无暇上朝,特命奴才前来传旨。”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百官目瞪口呆,所有人都看向章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昨日章邯随口一说,竟真的成了事实,文定侯陈墨,竟真的夜宿宫中,与陛下议事至今日,连早朝都取消了。
就在这时,前往陈府查看的下人也匆匆返回,气喘吁吁地禀报:“启禀李相、冯相,文定侯昨日并未回府,府中下人说,自昨日被陛下从孟内史府中唤走后,便再未归来。”
消息确认,大殿内的窃窃私语愈发频繁,官员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文定侯竟真的留在宫中了,陛下对他的信任,实在超乎想象。”
“两人商议要事,连早朝都取消了,莫不是大秦要发生什么大事?”
“近日并无外敌入侵,也无内乱征兆,能有什么大事?难道是要推行什么新的政令?”
冯去疾与李斯对视一眼,心中亦是疑惑重重,却也知晓此刻不宜再多议论。
冯去疾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诸位,陛下既有旨意,今日便各自返回衙署,处理政务,切勿再妄加揣测,明日再来上朝便是。散朝!”
百官虽心中疑惑难解,却也不敢违抗旨意。
只得纷纷躬身行礼,陆续退出大殿。
只是走出大殿后,依旧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今日的异常,猜测着宫中的情况。
一晃便是一日。
次日清晨,文武百官再次准时齐聚早朝大殿。
心中都盼着今日能见到嬴政与陈墨,弄清昨日之事的缘由。
可时辰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高。
已至日上三竿,御座之上依旧空无一人,陈墨也始终未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