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起身相迎,目光落在范增的白发上,心中微微一动。
他虽早已知晓范增年纪不小,却没想到竟已满头华发,看上去应该至少六十岁了。
王离、苏角、涉间等人也纷纷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新科榜眼竟是这般年纪?
军中事务繁杂,征战更是凶险,如此高龄,怕是难以承受高强度的军务,陈墨此次举荐,莫非有失偏颇?
韩信也暗自打量着范增,心中同样充满疑惑:这位榜眼年事已高,看上去更像一位饱学的儒生,而非能在军中参赞军机的谋士,文定侯为何会对他如此推崇?
蒙恬虽心中略有诧异,但对陈墨的信任并未动摇。
他深知陈墨看人素来精准,从不以年龄取人,既然陈墨说范增有大才,那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于是他脸上依旧带着客气的笑容,说道:“范榜眼远来劳顿,从咸阳到九原,千里迢迢,这一路可还安好?”
范增何等精明,早已察觉到帐内众人眼中的疑虑,却并未放在心上。
他经历半生坎坷,早已看淡他人眼光,此次来到九原,只为施展胸中抱负,为大秦效力。
闻,他微微躬身回道:“多谢蒙将军记挂,属下一路有卫士护送,还算安好。”
“此番来到九原,亲眼目睹九原军军容整肃、士气高昂,方知何为大秦锐士,此行不虚!”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封完好的书信,双手奉上:“这是文定侯托属下带给将军的亲笔信,请将军过目。”
蒙恬接过书信,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仔细阅读。
信中的内容与之前陈墨派人提前传递的消息大致相同,无非是介绍范增的才学与能力,叮嘱蒙恬予以重用。
但信中着重强调了几点:“范增虽年事稍高,却心思缜密,精通兵法谋略,尤擅运筹帷幄、分析局势。”
“九原军即将对匈奴开战,范增可参赞军机,为将军出谋划策,其在战略布局、人心揣摩方面的才能,必能在对匈战事中发挥重大作用。”
蒙恬反复读了两遍,心中对范增的重视又多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着范增,语气郑重地说道:“范榜眼,朝廷既然将你派到九原,想必是看重你的才学。”
“如今我九原军正值用人之际,军中也缺一位得力的参谋,统筹军机要务。”
“我便任命你为军中长史,专职参赞军机,协助我处理军中谋划之事。”
“你是此次大考中唯一被派往九原的新科进士,希望你能不负朝廷的厚望,不负文定侯的举荐,在对匈战事中建功立业!”
“属下遵命!”范增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连忙躬身谢道,“蒙将军信任,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为大秦效力,为九原军建功,绝不辜负将军与文定侯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