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快步走出考务司,玄色的衣摆在寒风中扬起,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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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孟氏府邸的大门前,原本紧闭的朱漆大门被“哐当”一声踹得向内凹陷,木屑飞溅。
杨端和身着亮银色铠甲,手持长剑,带着数名卫尉府士兵冲了进去。
甲胄碰撞的“叮当”声在庭院里回荡,惊得院中的寒鸦“扑棱棱”飞起,落在墙头呱呱乱叫。
“奉陛下旨意,捉拿孟氏主谋孟苍,凡反抗者,格杀勿论!”
杨端和的声音洪亮,震得院中的枯枝都掉了几片雪。
士兵们举着长矛,列成方阵,一步步往里推进,矛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孟苍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个青铜酒樽,酒液晃出半圈涟漪,脸色苍白得像纸—。
刚才已经听到街上传来“抓舞弊”的呼喊声,知道大事不好,正慌慌张张地往火盆里扔书信,想销毁与誊录吏的往来证据。
听到踹门声,他手一抖,酒樽“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酒液溅在裤脚上,冰凉刺骨。
“孟苍,别躲了!”杨端和带人冲进书房,长剑直指他的咽喉,剑风刮得他脸颊发疼。
“你指使誊录吏篡改大考卷,把寒门士子的答卷换给自家子弟,还散播流污蔑文定侯,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孟苍猛地站起来,指着杨端和,声音发颤,却还强撑着嚣张:“我是孟氏家主!孟西白三族世辅大秦,几百年前就开始立功,你们凭什么抓我?”
“没有陛下的旨意,你们这是谋反!”
“旨意在此!”旁边的黑冰台校尉上前一步,展开明黄色的旨意,墨迹未干。
“陛下亲下的旨意,你自己看!孟西白三族勾结誊录吏舞弊,供词、书信、人证俱全,你还想狡辩?”
孟苍的目光落在旨意上,瞳孔收缩,身体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幸好扶住了旁边的书架,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书架上那些“忠君爱国”的典籍,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孟西白三族几十年的根基,终究毁在了他的贪心和自负上。
两名士兵上前,反手将他捆住,铁链“哗啦”作响,勒得他手腕生疼,孟苍挣扎着,却被士兵死死按住,拖出了书房。
庭院里,孟氏的族人哭喊着围上来,却被士兵用长矛拦住,谁也不敢靠近。
孟苍看着熟悉的庭院,看着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族老,此刻都躲在角落里,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都是一群废物!我孟苍养了你们这群白眼狼!”
笑声未落,就被士兵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摔在雪地里,沾满了泥水。
同一时间,咸阳城的各个角落都在上演着同样的场景。
关中赵氏府邸,赵氏族长刚想从后门逃跑,就被黑冰台的人抓了个正着。
他鞋履跑丢了一只,袜子沾满泥水,怀里揣着的黄金掉在地上,滚了一地,被士兵一脚踩住:“赵族长,跑什么?陛下请你去大牢‘喝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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