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九原之行，不仅立了功，还升了职，日后定能在抗匈战场上，闯出更大的名堂。

蒙恬看着他们的背影，又转向苏角、王离、涉间，眼神变得严肃：“呼衍支邪被擒，冒顿肯定会有动作，咱们得提前准备。”

“韩信是块好料子，好好培养，日后定能成为九原军的栋梁。”

三人齐声应道：“将军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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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的章台殿内，烛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殿内的寒意。

玄色的龙椅上，嬴政身着深紫色冕服，腰间系着镶玉的带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臂上的龙纹。

他刚处理完其他郡县的奏报，眉头还没舒展，就听闻蒙毅紧急求见，知道定是考务司出了大事。

蒙毅捧着用青布包好的案卷，快步走进殿内向嬴政行礼。

蒙毅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凝重：“臣蒙毅，参见陛下。考务司批卷时发现重大舞弊，特来向陛下禀报。”

“舞弊？”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威严，“说清楚，怎么回事。”

蒙毅解开青布，将誊录卷、原卷和比对记录一一呈到殿中的案上，手指着其中一份：“陛下您看，这份誊录卷标注‘优’，署名是关中世家赵氏子弟赵衡。”

“可对应的原卷字迹潦草，答非所问，正常应该标注‘劣’。”

“还有这份，原卷是寒门士子李通所写，对秦法的见解极为独到。”

“而誊录卷却被改成了关东王氏子弟王偃的名字，关键观点全被删除，换成了空洞的套话。”

他又拿起汇总单，递到嬴政面前：“臣与陈墨、冯劫、扶苏核对后发现，誊录卷前五十名中，四十二名是世家子弟。”

“剩下八名要么是小吏后代，要么与世家沾亲带故，真正的寒门士子，连前一百名都寥寥无几。”

“许多对秦法及时势有独到见解的才俊，原卷本可列前三十，誊录卷却被压到百名之外，甚至有几份原卷被故意漏抄。”

“这些誊录吏和监工，竟敢勾结世家，篡改考卷，分明是把朝廷的取士大典当成了私相授受的工具！”

蒙毅的声音提高了些，语气里满是愤怒。

嬴政拿起两份卷子，手指捏着纸页，指节泛白。

他翻看着，眼神越来越冷，直到看到“赵衡”“王偃”的名字，突然将卷子摔在案上，龙椅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放肆！简直放肆！”

他站起身，在殿内踱步，玄色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朕推行大考，为的是让寒门有出路，为大秦选真才，世家却偏要从中作梗！”

“他们是看朕老了，觉得朕活不了多久，就敢肆意妄为，挑战朕的权威？”

蒙毅跪在地上，头低得更低：“陛下息怒，这些人只是鼠目寸光，不知陛下推行大考的深意，绝非敢质疑陛下的权威。”

“鼠目寸光？”嬴政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殿外。

“他们是觉得朕太久没杀人，忘了大秦的律法是怎么写的！忘了当年嫪毐、昌平君作乱，朕是怎么处置的！”

他走到蒙毅面前，停下脚步，声音沉得像冰，“蒙毅，你说，是不是朕对他们太宽容了，才让他们敢这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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