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下去,秦人就跑远了,到时候想追都追不上!”
呼衍支邪咬了咬牙,心里清楚亲兵说得对。
秦人偷袭完白羊部,肯定怕被追,会拼命往九原军营跑,要是等休屠部落的援兵,至少还得一个时辰,到时候秦人早没影了。
他把马鞭往雪地里一抽,声音洪亮:“不等了!让兄弟们整队,两千两百骑,全部出发!”
“喏!”亲兵立刻转身下去传令,营地里的号角声“呜呜”响起。
匈奴士兵们很快就排好了队,两千两百骑,分成四队,每队五百五十骑,像四条黑色的长蛇,在雪地里铺开。
呼衍支邪翻身上马,手里举着弯刀:“都给我听好了!追上秦人,一个都别留!杀了他们的主帅,抢回他们的战马和兵器,给白羊部的族人报仇!”
“报仇!报仇!”匈奴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雪沫子从旁边的树枝上掉下来,士气高涨。
在他们眼里,秦人只有千人,还都是新兵,自己这边是两倍多的精锐,追上了就是单方面屠杀。
呼衍支邪刚要下令“出发”,远处突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两匹瘸腿的战马奔了过来,马背上的人趴在马背上,身上全是雪,看起来随时都会掉下来。
“是。。。。。。那是从白羊部的人,我之前见过他!”有士兵喊了一声。
呼衍支邪勒住马,看着那两匹战马跑到营门前,马上的人“扑通”一声滚下来。
跪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脸上又是泪又是雪,还带着伤。
正是被韩信放回来的那几个俘虏里的两个,另外几个在路上冻得走不动,他们俩咬牙先赶来了。
“当户!白羊部……白羊部真的没了!”其中一个俘虏抬起头,脸上全是血痕,哭着说。
“秦人杀了好多人。。。。。。我们几个被秦人放了回来。。。。。。”
呼衍支邪翻身下马,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抓着其中一个俘虏的胳膊:“秦人呢?他们往哪走了?走了多久?”
俘虏被他抓得疼,却还是急忙说道:“秦人。。。。。。秦人往九原军营的方向走了,走了快一个时辰了。。。。。。他们的主帅。。。。。。主帅让我们带话给单于。。。。。。”
说到这里,俘虏犹豫了,头往下低了低,不敢看呼衍支邪的眼睛。
“说!他让你们带什么话!”呼衍支邪的手更用力了,眼神里已经有了怒火。
他能猜到秦人主帅肯定没说什么好话,但他必须知道。
俘虏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他说。。。。。。他说白羊部只是秦国的一次回击,要是匈奴再敢南下骚扰,秦国就会大举进攻。。。。。。还说。。。。。。”
“还说要是单于现在向大秦称臣,秦国皇帝还能赏单于个封侯之位。。。。。。”
“放肆!”呼衍支邪猛地松开手,一拳砸在旁边的马腿上,战马疼得“嘶鸣”一声,抬起前蹄。
他指着那两个俘虏,气得浑身发抖:“秦人竟敢对单于不敬!”
“竟敢让单于称臣!真是活腻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