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蹲在匈奴首领面前，手指在案上的羊皮地图上轻轻点了点，声音沉得像帐外的风雪：“那个呼衍当户明天具体什么时候到白羊部？还有他什么时候出发？”

探子把话翻译过去，首领缩了缩脖子，眼神还在往雍齿手里的弯刀瞟，颤声道：“他。。。。。。他这些天巡视任务重，卯时就会从自己的驻地出发，沿着河谷走，辰时中就能到咱们部落。。。。。。”

韩信抬头看了眼帐外，篝火的光已经淡了些，帐缝里漏进来的天色泛着浅灰，现在离卯时，只剩三个多时辰了。

确实没多少时间了。

他把地图往首领面前推了推，指尖压在“白羊部”旁边的空白处：“把他来的路线画出来。”

“走哪条路，经过什么地方，有没有山谷、树林，都标清楚。”

首领的手指攥得发白，指尖悬在地图上，半天没敢落下。

他心里清楚，这一画就是把呼衍当户往死路上送。

呼衍当户是单于身边的红人，要是死了，匈奴的贵族们绝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他在匈奴连容身之地都没有。

韩信看他犹豫，没说话，只是侧头瞥了眼雍齿。

雍齿立刻会意，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弯刀轻轻往首领脖子上靠了靠，刀刃刚碰到皮肤，就渗出一丝血珠。

首领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大叫：“我画！我画！别杀我！我都画！”

他颤抖着手指，在地图上划了条歪歪扭扭的线：“从呼衍当户的驻地出发，先过黑松坡，再走十里河谷，最后穿过鹰嘴谷，就能到白羊部。”

“鹰嘴谷最窄，只能容两匹马并排走，两边都是土坡，坡上全是雪……”

韩信的目光落在“鹰嘴谷”三个字上，眼里瞬间亮了。

这地方简直是天然的伏击点！窄谷易堵，两侧土坡适合藏人，只要在坡上埋伏弓箭手，谷底再设一队骑兵截杀，进来的人插翅难飞。

他抬手对帐外喊：“来人，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让他逃了。”

两个士兵进来，架起还在发抖的首领往外走，首领还在回头喊：“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们了！别杀我！各位将军！放了我吧！”

帐门关上，把他的声音挡在了外面。

帐内只剩韩信、雍齿、周勃、夏侯婴四人，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跳了一下，映得几人的脸忽明忽暗。

周勃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顾虑：“校尉，伏击呼衍当户是好，可咱们之前跑了不到一百个匈奴兵。”

“要是有几个没死，跑去给呼衍当户报信，他肯定会改路线，到时候咱们伏击不成，反而会被他包抄。”

“而且这么大的事，咱们没禀报蒙将军，要是出了差错，可不是咱们能担待的。”

雍齿一听就急了，拍着大腿道：“老周你就是太怂！那几十个人跑的时候慌不择路，说不定早就冻僵在雪地里了，哪有机会报信？”

“再说，蒙将军让咱们便宜行事，拿下呼衍当户是大功，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咱们？”

“雍齿说得太急，周勃的顾虑也没错。”韩信抬手止住两人的争执，手指在地图上的鹰嘴谷划了个圈。

“逃兵确实是隐患，没禀明蒙将军也确实冒险，但这机会不能错过。”

“这呼衍可是匈奴大姓，这当户还是冒顿的亲信，手里握着东边部落的巡查权。”

“杀了他或者擒了他，不仅能重创匈奴的士气，还能让东边的部落乱一阵子，边境至少能安稳半年。”

他顿了顿，说出已想好的对策：“这样，咱们分两步走。”

“首先，处理俘虏，把投降的两百多个匈奴兵里，基本都杀了，留下几个的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