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的九原军营，处处透着股紧绷的劲。

韩信带着夏侯婴、雍齿、周勃，把“模拟突袭”练到了极致。

每天天不亮，就让周勃挑两百个士兵扮“匈奴骑兵”，骑着无甲马从营侧突袭，韩信则站在高台上，手里挥着小红旗，指挥士兵快速结阵。

盾兵在前列盾墙，长矛手在盾后架矛，负责“火枪”的士兵则举着木枪，模拟“齐射”的节奏喊“放”。

有时还让雍齿带小队绕到“匈奴骑兵”身后，练“截退路”的配合。

从一开始的士兵慌乱撞阵，到后来能在一炷香内完成结阵、反击、包抄，连夏侯婴都忍不住赞：“这股子利索劲，再练几天，真能跟老兵掰掰手腕了。”

另一边，涉间也没闲着。他从自己麾下的老兵里挑了三千人，都是跟匈奴拼过十次以上的精锐，每天练的是“快速奔袭”。

让士兵们裹着薄甲，骑马在雪地里跑百里，再下马结阵刺杀，练的就是“长途奔袭后还能保持战力”的本事。

有老兵问：“将军，对付一群新兵，用得着这么较真吗？”

涉间踹了他一脚：“蒙将军盯着呢！输了丢的是老子的脸，你们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亲兵就到了韩信的驻地：“韩校尉，蒙将军召您和夏侯婴、雍齿、周勃三位去主营帐议事。”

韩信不敢耽搁，快速整理好衣甲，带着三人往主营帐走。

刚到帐外，就见涉间带着两个老兵校尉站在雪地里，涉间见了韩信，抱臂靠在帐柱上，嘴角勾了勾，点了点头。

掀帘进帐，营中央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裹住了满身寒气。

长案上铺着一张宽大的羊皮舆图，蒙恬、王离、苏角已经在案旁等着，舆图上用墨点标着两个匈奴部落的位置，旁边还写着小字。

“都过来吧。”蒙恬见众人到齐，指了指舆图。

“这几日我让探子查了两个匈奴部落的底细，比试的法子，就从这两个部落里来。”

“既练本事，也能替边境的百姓除害。”

众人围上前，目光落在舆图上。蒙恬用手指着左边的墨点，旁边写着“白羊部”：“这个白羊部，在云中郡西北，离咱们最近的烽燧不到百里。”

“近两个月，他们已经数次南下打草谷，抢了附近牧民的牛羊近千头，还烧了数座民房，伤了十几个百姓。”

“部落里有精壮骑兵两千，老弱妇孺一千多，营地外围就几排木栅栏，没什么正经防御，早上辰时会分两队出营。”

“一队守营，一队跟着牛羊去河谷放牧。”

又指着右边的墨点“楼烦部”：“这个楼烦部在九原郡北面，离咱们一百二十里，比白羊部狡猾。”

“他们每次只派两百人突袭，抢了就跑，上个月还伏击了咱们一支运粮小队，伤了十个弟兄。”

“部落精壮也有两千出头，营地在一片树林旁，精壮多在下午未时出营操练，营地后面有片沼泽，退无可退。”

讲完部落情况，蒙恬抬眼看向韩信和涉间，语气严肃：“比试规则很简单。”

“你们各选一个部落，率军出征，目标有两个：一是斩杀部落里的精壮骑兵，越多越好；二是夺回被抢的牛羊，能多带回来就多带。”

“我最后会按‘战损比’和‘总战果’定胜负：战损少、战果多的算赢。”

“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涉间率先拱手道：“将军，我选楼烦部！上个月他们伏击咱们的运粮队，这账正好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