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回头笑了笑:“这叫烟花,旁边那串响的是鞭炮。”
“等岁首那天,我让人在司造监门口多放几串,再点几个大烟花,让大家热闹热闹。”
萧何走上前,目光落在木架上的鞭炮上,伸手碰了碰纸筒,感叹道:“监令总能想出新点子。”
曹参也点头附和:“是啊,有了这些,今年的岁首总算有几分年味了。”
陈墨摆了摆手:“不过是随手弄的,你们要是喜欢,回头让工匠给你们各送几串。”
“眼下考务司那边还忙,我得跟扶苏去衙署处理点事,你们先去忙吧。”
“好。”李由三人应道,又抬头看了眼天空,才转身离开。
随后,陈墨和扶苏就到了司造监衙署。
陈墨刚坐下,拿起案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就见扶苏突然站直身子,对着他深深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陈师,弟子要替淳于先生,向您道歉。”
陈墨愣了一下,放下水杯:“怎么了?跟淳于先生有什么关系?”
扶苏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慢慢说起了今日清晨的事。
他早听说白胜在“崇文驿”的发,也知道人人都觉得白胜是替淳于越传话,心里又急又疑。
淳于越曾是他的老师,从他幼时就教他儒家经典,他一直敬重这位先生。
甚至为白胜能成为淳于越的弟子而高兴,觉得先生总算有了可心的传人。
可白胜竟公开诋毁陈墨,还要求停了大考,这让他实在无法接受。
今日天刚亮,扶苏就带着侍从去了淳于越的府邸。
在扶苏到之前,淳于越正在书房里踱步,脸色阴沉。
白胜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卷《论语》,看似恭敬,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得意。
淳于越也听说了白胜的发,当即质问道:“白胜!你在崇文驿说的那些话,为何不事先跟我说?你可知这话传出去,会让人以为是我授意的?”
白胜立刻躬身,语气却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先生,弟子也是为了您,为了长公子啊!陈墨弄的大考,断了世家的路,也寒了儒家士子的心。”
“您看那些寒门子弟,现在都只认陈墨,不认儒家了!”
“再说,陈墨收受贿赂、泄露考题,已是满城皆知,若是不及时阻止,等大考结束,天下士子都会寒心,到时候陛下追责,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您和长公子!”
“牵连我?”淳于越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陈墨是陛下宠臣,陛下未必会信这些流。”
“陛下现在不信,不代表以后不信!”白胜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先生,您想想,长公子现在跟陈墨走得有多近?陈墨说什么,长公子就信什么!”
“您是长公子的启蒙老师,可现在长公子心里,陈墨的分量怕是比您还重!”
“若是陈墨真的出事,长公子定会为他求情。”
“陛下最忌储君结党,到时候长公子会不会被牵连?”
“您忘了去年长公子被贬去九原的事了吗?”
“那时候胡亥公子可是天天在陛下身边伺候,恩宠有加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