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九原郡的王离的中军帐内。

牛油灯的火焰跳动着，将三人的身影投在粗糙的帐壁上。

案几上摊着一张标注着匈奴部落分布的羊皮地图，旁边放着两柄擦拭得锃亮的青铜剑。

王离身着玄色铠甲，腰间系着虎头玉带，正俯身看着地图。

苏角和涉间分立两侧，两人都穿着轻便的皮甲，甲胄上还沾着未拂去的沙尘。

“将军，火枪和炸药包已按蒙将军的吩咐，秘密安顿在西营的军械库，四周派了三百精锐日夜值守，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绝不会有半分泄露。”

苏角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这批火器前几日由蒙将军的亲卫营护送而来，走的是驰道旁的隐秘小路。”

“避开了匈奴的细作，昨日傍晚刚入营，清点数目后便立刻封存了。”

王离直起身，目光落在苏角身上，语气沉肃：“蒙将军在信里特意强调，火药乃是大秦的‘国之利器’。”

“匈奴若是得了火枪和炸药包，后果不堪设想。”

“西营的军械库要再加派两队暗哨，用铁板加固库门，钥匙由你我三人各持一把，缺一不可开箱。”

“喏！”苏角躬身应道，手里攥着的腰牌微微晃动，“末将这就去安排，今晚便把暗哨加上，铁板明日一早就从铁匠营调运过去。”

涉间站在一旁，想起昨日开箱时看到的火器，忍不住补充道：“将军，这火枪和炸药包的威力是真的惊人。”

“昨日试了一把火枪，五十步外能穿透三层厚木板。”

“炸药包更是厉害，一个小包裹就能炸塌半座土坡，若是用来炸匈奴的帐篷、冲他们的阵型，怕是匈奴的骑兵再厉害，也挡不住这‘惊雷’般的威力。”

苏角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叹：“可不是嘛！之前蒙将军推广的马鞍、马镫、马蹄铁，已经让咱们的骑兵战力提升了三成。”

“如今再加上火枪和炸药包，明年开春与匈奴开战，咱们秦军怕是能一战定北境，直接扫荡匈奴王庭。”

王离没有接话，只是拿起案几上的牛油灯，走到帐角的木箱旁，掀开箱盖。

里面整齐码放着十支裹着黑布的火枪，泛着冷光，枪托上刻着细小的“秦”字。

王离沉吟片刻，点头道：“涉间，这火器部队的训练就交给你。”

“你挑选的士兵必须是三代秦民，无匈奴亲属，且要签下生死状，若有泄密，不仅自身受刑，家人也要连坐。”

“训练时要分步骤来：先练装填，再练瞄准，最后练协同，务必让他们尽快能熟练配合骑兵作战。”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蒙将军在信里明说，明年开春后，大秦就要对匈奴开战。”

“冒顿又是个狠辣角色，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火器部队便是咱们破敌的关键。”

“末将明白！”涉间躬身应道，眼里闪过一丝战意，“明日一早，末将就去各营挑选士兵，下午便开始训练，定不辜负将军和蒙将军的信任！”

苏角看着两人商议完毕，想起昨日去查看新兵训练的事，忍不住开口：“将军，说起训练，昨日末将路过韩信他们的驻地，见那些新兵正列队操练。”

“虽然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却站得笔直，步伐也整齐，比刚入营时强了不少。”

“韩信这小子，倒真有几分练兵的本事。”

王离闻，眉头微挑，放下手里的火枪，重新走回案几旁：“哦？韩信的练兵效果这么快就显出来了？涉间，你昨日也去了，觉得他练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