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四人退出衙署后,厅里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蒙毅端起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先开口道:“这韩信倒是真懂兵法,就是口气太大了些
。”
“只是‘多多益善’四个字,说得未免太满。当年李信将军领兵二十万,也从不敢说这话。”
蒙恬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指节轻轻敲了敲桌案,语气带着武将特有的干脆:“口气大不怕,就怕没本事撑。”
“他要是真能把三千新兵练出来,赢了九原那些跟匈奴打过仗的老兵,这口气就算没白说。”
扶苏转头看向陈墨,眼里满是好奇,忍不住问道:“陈师,您觉得韩信真能赢吗?九原的边军都是跟匈奴打过仗的老兵,韩信带的可是刚征召的新兵,才三个月时间……”
陈墨放下茶杯,笑着点头,语气笃定:“放心吧,韩信不是只会说的人,韩信绝不会是第二个赵括!”
他可是韩信后世的辉煌战绩,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
扶苏听了,点点头,他对陈墨所说的话一直是十分信任的。
蒙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玄色朝服的衣襟,语气干脆:“行不行,三个月后见分晓。”
“我就不多留了,再过两日就要去雍城,府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
陈墨也跟着起身,说道:“将军放心,火枪和炸药包那边,我会让工匠那边加派人手,加大产量,到时候直接送去九原,尽快让九原的士卒能用的上。”
“好!”
蒙恬眼睛一亮,“有这些东西,等明年出击匈奴,这些火器就是咱们的大杀器。”
蒙毅笑着补充道:“祭天可是大秦的大事,陛下向来重视,这次去雍城,说不定还会有意外之喜。”
“陈监令可得好好准备,别到时候慌了手脚。”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几分暗示。
前几日嬴政私下问他,陈墨立了这么多功,封什么侯合适。
可陈墨没听出这层意思,只当是提醒他准备祭天的礼仪,笑着点头:“蒙上卿放心,祭天的规矩我已经找了典籍来学,不会出差错。”
蒙毅见他没听出来,也不再多说,只笑着道:“那就好。咱们也该走了,免得耽误陈监令和长公子的事。”
蒙恬、蒙毅对着扶苏躬身行礼,又对陈墨颔首示意,转身大步走出衙署。
陈墨和扶苏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两人的马车渐渐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衙署。
接下来两日,要交接司造监的日常事务,还要收拾东西去雍城,倒也不得闲。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的咸阳城,天刚蒙蒙亮,城门就已热闹起来,却又透着几分庄重。
街道两旁站着禁军,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城门内,文武官员列队站好,分为两列。
一列是要随嬴政去雍城祭天的,一列是留守咸阳的。
嬴政的马车停在城门正中,车身是玄色的,镶着金色的纹饰,四匹骏马拉着,气派非凡。
他掀开车帘,看向站在最前面的李斯,语气沉稳:“朕去雍城期间,咸阳的政务就交给你了,有大事就用传信禀报。”
李斯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定守好咸阳,不让政务出半点差错!”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随驾的官员。
蒙恬、蒙毅、冯劫、扶苏,陈墨等人,都站在马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