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官?”
人群里炸开了锅,“不是说官员都是世家子弟才能当吗?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也能当官?”
百姓们议论纷纷,一名穿着青色长衫的小吏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大家静一静!这是陛下亲下的旨意,要在咸阳举办大考,选拔天下英才!”
“不管是寒门子弟,还是小吏、农夫,只要年满十六岁、身家清白、识文断字,都能报名参加!”
“考中了就能当官,直接面见陛下!”
“啥?农夫也能考?考中了就能当官?”
“这是真的吗?陛下真要让咱们这些普通人当官?”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讶、疑惑、期待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人群的后排,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静静站着,面容清俊,眼神锐利,正是陈平。
陈平是阳武县人,早年家境贫寒,靠帮人抄写文书、给人相面糊口。
后来他娶了当地富人张负的孙女。
这位张氏连克五任丈夫,旁人都不敢娶,陈平却不嫌弃。
张负也看中他有大志,不仅陪嫁了丰厚的田产、钱财,还时常接济他,让他能安心读书。
如今的陈平,虽不算大富,却也衣食无忧,只是胸中的抱负,始终没处施展。
世官制下,像他这样的贫民子弟,再有才也难有出头之日。
如今听到
“咸阳大考”
的消息,他的心脏忍不住
“砰砰”
直跳,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
小吏继续念着旨意,从考试的科目,到考试的时间,再到报名的流程,一一念得清清楚楚。
“……
主考官为司造监监令陈墨,副考官为长公子扶苏,监考官为御史大夫冯劫。凡舞弊者,不论身份,一律严惩……”
听到
“陈墨”
的名字,陈平心里一动。
他虽在阳武,却也听说过这位年轻监令的名声,知道是他发明了纸张、精盐,还改良了农具,是陛下极为信任的重臣。
“这大考,靠谱吗?”
一名中年汉子皱着眉,“以前也有‘荐举’,可哪次不是世家子弟优先?咱们这些寒门,怕是连咸阳的门都进不去,还考啥?”
“就是啊,去咸阳的路那么远,来回的盘缠都够咱们家吃半年了,要是考不上,岂不是白跑一趟?”
百姓们的议论渐渐变得消极,陈平却没说话,只是盯着告示上的文字,在心里默默盘算。
这是他唯一能离开阳武、施展抱负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小吏念完旨意,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百姓们也渐渐散去,有的还在议论,有的则摇头走开,显然没把这场大考当回事。
陈平却站在原地,直到告示栏前只剩下他一人,才缓缓走上前。
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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