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没多问，只是躬身道：“陛下运筹帷幄，定能查清此事。”

“未必容易。”

嬴政淡淡道，“会稽郡守殷通，是楚地旧吏。”

“当年降秦后倒是安分，把会稽治理得像模像样，赋税、徭役从不含糊，连李斯都夸过他‘治楚地如治关中’。”

陈墨心里一动，想起史书里殷通与项梁勾结的记载，故作惊讶：“哦？会稽是旧楚核心，赋税能按时足额缴纳，确实不易。”

“是啊。”

嬴政语气里带了点探究，“李斯之前就觉得不对劲，说‘楚地旧族多怨秦，唯会稽赋税最易，恐有猫腻’。”

“前段时间大朝会殷通入咸阳，李斯特意盘问过，他却答得滴水不漏，只说是‘百姓感念陛下恩德，自愿输纳’，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陈墨心里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分析：“陛下，这就更可疑了。楚地旧族对大秦本就有抵触，会稽能‘自愿输纳’，要么是殷通手段过人，要么……

”

“就是他与当地大族勾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项氏在会稽经营多年，若说殷通与他们没牵连，臣不信。”

嬴政点点头，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你说得对。朕已经让黑冰台的人，顺带查查殷通，看看他与项梁是不是真有勾结。”

“陛下英明。”

陈墨道。

他知道，以黑冰台的能力，只要认真查，殷通和项梁的勾当迟早会暴露。

项梁、项羽叔侄是秦末起义的主力，能提前拔掉这根钉子，大秦的根基能稳不少。

两人又聊了几句司造监的事，陈墨一一作答。

嬴政听得满意，连连点头。

日头逐渐爬到头顶，廊下的影子缩成一团。

嬴政抬眼望了望天色，起身道：“你先歇着，朝中的事不急，时候不早了，朕先回宫了。”

说着便让赵高把那本

“科举制刍议”

册子收好。

陈墨忙道：“陛下，已近午时，若不嫌弃，臣斗胆请陛下留下，吃顿便饭。臣亲自下厨，炒几个家常菜。”

嬴政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皱：“你伤势还没好利索，下厨怕是不妥。”

“陛下放心，臣好得差不多了，炒几个菜不妨事。”

陈墨笑道，“上次陛下尝过臣做的豆腐，说味道尚可，今日臣再露一手，给陛下换换口味。”

赵高在一旁连忙搭话，脸上堆着笑：“陛下，陈监令的手艺确实好。”

“上次您从这儿回去，宫里御膳房做的菜，您都没动几筷子呢。依老奴看，就让陈监令做几个清淡的，您也能多吃点。”

他这话既是讨好嬴政，也是给陈墨卖个好。

如今拉拢不成，至少别把关系弄僵，面上得过得去。

嬴政看了看陈墨，见他眼神恳切。

又想起上次那陈墨做的豆腐，沉吟片刻：“也好。不过别太费事，简单做点就行，别累着。”

“喏！”

陈墨躬身应道，心里头一阵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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