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听到嬴政问起刘季，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恶趣味。

他之前就琢磨过，要是能让秦始皇和汉高祖同处一室，会是何等光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侧身看了眼刘季，见他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嘴角微微上扬。

陈墨对嬴政介绍道：“陛下，这位是刘季，沛县人氏，之前任泗水亭长。”

“也是臣从沛县寻访来的人才。眼下暂时跟着臣当差，熟悉些咸阳的事务。”

刘季听到陈墨介绍自己，心里一紧。

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还是带着点发颤：“微臣刘季，参见陛下。”

他之前就是泗水亭长，虽然陈墨现在没有给他正式的官职，但他说一声微臣也没毛病。

嬴政

“哦”

了一声，目光在刘季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汉子看着四十出头，没比他小多少。

高鼻梁，阔额头，颔下的胡须有些杂乱，却透着股精神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刚才倒水时就滴溜溜转。

此刻低着头，耳根却微微发红，透着点紧张，又藏着点不甘人后的活络。

他想起蒙毅说过，陈墨从沛县带回来好几个人。

有个叫樊哙的力大无穷，连蒙兴也不是他的对手，作为他之前的护卫，并且还是蒙家子弟。

他对蒙兴还是了解的，十分勇武，想不到陈墨找来的人竟能打败他。

还有两个叫萧何、曹参的，听李由说这两人把司造监的账目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是帮了他大忙。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有些吊儿郎当的汉子，也是其中之一。

“没想到你还有识人的能力。”

嬴政端起铜盏，抿了口水，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前几日听蒙毅说，你寻来的那个樊哙，身手堪比蒙兴。李由也跟朕夸，萧何、曹参是理政的好手，连章邯都问过，能不能借去用用。”

“这么看来，这位刘季，想必也有过人之处？”

陈墨笑道：“陛下说笑了。臣哪有什么好眼光，不过是碰巧遇上些有本事的人罢了。”

“刘季这人……

怎么说呢，算是个‘全能’的。说他懂文吧，比不上萧何。说他能打吧，比不上樊哙。”

“但他最擅长的，是跟人打交道，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市井小民，他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臣相信假以时日，陛下自会看到他的用处。”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没把刘邦捧得太高，也没埋没他的长处。

刘邦最厉害的本事，不就是笼络人心、识人善用吗？

刘季站在一旁，听到陈墨这么夸自己，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

低着头嘿嘿直笑，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瞟着嬴政，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嬴政倒是相信陈墨的眼光，看着刘季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哦？那朕可要拭目以待了。”

随后想起什么，又向陈墨问道：“看你穿的样子，你刚才可是要出门？”

“是，正巧了，臣有要事想禀报陛下，本来刚才就打算进宫的。”

陈墨道。

“哦？何事？”

嬴政来了兴致。

陈墨正等着这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陛下，臣经过沛县寻访人才一事，心里头也有些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