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一走进前厅,张平立刻起身,拱手行礼:“属下张平,参见陈监令。”
厅里的其他人也慌忙跟着站起来,刘季动作快,膝盖刚弯下去又想起自己没站稳。
踉跄了一下,引得旁边的樊哙偷偷笑,被萧何瞪了一眼才憋回去。
夏侯婴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像根柱子似的,眼神却忍不住往陈墨身上瞟。
陈墨的目光扫过众人,心里暗暗点头。
最前面那个高鼻梁、留着长胡须的,眼神里带着点机灵劲儿,嘴角总像含着笑,不用问也知道是刘邦。
他旁边站着的中年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腰杆挺得直,眼神清明,手里还攥着个布包,想必就是萧何。
角落里那个年轻人,身形挺拔,穿着粗布短打,却难掩一身锐气,眼神平静,应该是韩信。
还有那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脸横肉,站在那儿像座小山,双手握拳,指关节都露着青筋,不用问也知道是樊哙。
至于剩下几个人,他就不好说是谁了,毕竟他也不知道谁来了。
陈墨收回目光,抬手道:“都坐吧,不必多礼。”
张平先谢了座,其他人这才陆续坐下,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一阵
“咯吱”
声。
刘季坐下时还特意调整了下姿势,想把后背靠在椅背上,又觉得不妥,直挺挺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课的学童。
“张平,一路辛苦了。”
陈墨先看向张平,语气平和。
“从沛县到咸阳,千里迢迢,路上可还顺利?”
“回监令,还算顺利。”
张平拱手道。
“就是快到咸阳时,听说您遇刺的事,心里一直悬着,直到刚才见您安好,才算松了口气。”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切。
陈墨待下属向来宽厚,司造监的人都念他的好。
“一点小伤,不碍事。”
陈墨笑了笑,“让你们担心了。”
“监令吉人天相,自然没事。”
张平连忙道,又侧身看向众人。
“监令,属下给您介绍一下。”
他先指向刘季:“这位是沛县的刘季,之前在当地做过亭长。”
刘季连忙站起来,拱手道:“在下刘季,见过陈监令。”
声音洪亮,带着点沛县口音。
“坐吧。”
陈墨点点头。
目光落在他身上,心里忍不住想:这就是未来的汉高祖?看着倒像个混不吝的乡绅,难怪能聚拢那么多人。
张平又指向萧何:“这位是萧何,也是沛县人,之前在县衙做过主吏掾。”
萧何起身,拱手行礼,动作比刘季规整得多:“在下萧何,见过陈监令。”
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陈墨点点头,心里暗赞:果然有宰相气度,看着就靠谱,做事肯定踏实。
张平最后指向韩信:“这位是韩信,淮阴人。”
韩信站起身,拱手道:“在下韩信,见过陈监令。”
他话不多,眼神却直视着陈墨,带着点好奇。
陈墨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久闻韩壮士之名。”
韩信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墨会这么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躬身坐下。
陈墨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十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