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街角的酒楼,张平让护卫点了几个菜、一壶酒,又叫店小二打了盆热水。
韩信洗了把脸,气色稍缓,却仍沉默地坐着。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眼神里仍带着几分恍惚。。
“张先生,”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您……
确定没找错人?淮阴叫韩信的,或许不止我一个。”
张平放下酒杯,看着他笑道:“韩先生多虑了。陈监令特意交代,淮阴韩信,身高七尺有余,常佩一剑,熟读兵法,有大将之才。除了您,还能有谁?”
韩信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陈监令……
竟知道我熟读兵法?”
他从未对人及自己钻研兵法。
连漂母都只当他是个落魄的无业游民。
陈墨远在咸阳,怎会知晓?
“陈监令识人,向来不需亲见。”
张平语气笃定。
“他说先生是难得的将才,若能为大秦效力,将来定能北拒匈奴、南平叛乱,成就不世之功。”
“此次派在下前来,便是务必请先生出山,切勿有失。”
韩信沉默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喉咙发紧,却也驱散了几分迷茫。
原来,这世上真有识得他的人。
多年的隐忍、屈辱,在这一刻仿佛有了意义。
他放下酒杯,对着张平拱手:“既然陈监令如此看重,韩信定当效犬马之劳。”
“先生肯应允,便是最好。”
张平笑道。
“不知先生可有什么要收拾的?咱们尽早启程,早一日到咸阳,早一日见到陈监令。”
韩信摇了摇头:“我身无长物,只需与漂母辞别一声便可。”
“理应如此。”
张平点头,“在下在此等候先生,半个时辰后,咱们在城门口汇合?”
“好。”
韩信起身,脚步轻快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淮阴城门口。
韩信已换了一身新衣。
青色短褐,虽不华贵,却干净整洁,衬得他身材愈发挺拔。
他腰间仍佩着那柄旧剑,剑鞘被摩挲得发亮,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锋芒。
“韩先生,上车吧。”
张平掀开马车帘,示意他上车。
韩信点点头,弯腰钻进车厢。
张平随后上车,吩咐车夫:“往沛县方向走,尽量快些。”
“张先生,咱们这就直接回咸阳?”
韩信在车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