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走出咸阳宫,坐上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
“咕噜”
的声响。
他靠在车壁上,脑子里还在回放着朝会上的场景。
嬴政的厚赏,百官的祝贺。
直到马车停在家门口,他才回过神。
“主公回来了!”
管家老周见马车停下,连忙上前掀开帘子。
脸上堆着喜气洋洋的笑,“恭喜主公晋爵大上造!”
陈墨刚下车,府里的仆从便齐齐迎了上来,躬身行礼,齐声喊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他们大多是府里的老仆,看着陈墨一路晋爵,脸上都透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陈墨摆了摆手:“都起来吧,各司其职去,不必多礼。”
刚走进正厅,外面便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队内侍抬着十几个箱子,在府门外停下。
为首的正是赵高身边的小太监,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陈监令,陛下有赏,奴才给您送来了!”
小太监笑眯眯地走进来。
宣读了赏赐的清单:“金百镒、帛千匹、锦缎五十匹、咸阳城郊良田千亩、奴仆三百人,还有陛下亲赐的玉璧一对、青铜剑一口!”
仆从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抬进府里。
陈墨躬身谢恩:“臣陈墨,谢陛下隆恩!”
小太监客气了几句,又说了些
“陛下常夸监令年轻有为”“司造监前程无量”
之类的话,才带着内侍告辞离去。
陈墨看着满屋子的赏赐,心里感慨万千。
不过半年时间,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穿越者,成了大秦的大上造,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几个名字:萧何、韩信、张良……
笔尖在
“张良”
二字上顿了顿,他摇了摇头。
张良是韩国宰相世家后人,祖父、父亲皆为韩相。
韩国被灭后,他散尽家财,招募死士,几次行刺嬴政,与大秦仇恨深重,怕是没机会招揽。
但萧何与韩信,或许还有机会。
“萧何如今在沛县做县吏,精通律法,擅长钱粮调度,若是能请到司造监,负责协调物料、制定规章,定然事半功倍。”
陈墨喃喃自语。
“等他在司造监做出功绩,再向陛下举荐,外放郡守乃至九卿,都是大用。”
他又在
“韩信”
二字下画了道线:“韩信更是不世出的将才,听说如今还在淮阴寄人篱下,受胯下之辱,若是能招揽过来,加以培养,将来对付匈奴、平定叛乱,皆是栋梁之材。”
“得想个法子,把这两个人弄到手。”
陈墨敲了敲桌面,“或许可以借司造监招募人才的名义,派人去关东寻访……”
忽然,他想起了刘邦,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不知道这位未来的汉高祖,这时上了芒砀山没有?
若是没上,还在沛县做亭长,倒真想看看他给秦始皇当差的样子,想想就觉得有趣。
他又写下
“火药、马镫、马鞍、马蹄铁”
几个字,这些才是重中之重。
马镫、马鞍、马蹄铁已造好样品,接下来要批量生产,装备军队。
火药的进度最慢,方士们刚摸到门道,还需盯着。
“还有印刷术,得尽快印出《秦律》和农书,传遍天下……”
“印刷术出来了,科举是不是也可以诞生了,不过涉及选官,还是得仔细斟酌一下。”
陈墨越想越多,纸上很快写满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