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字。

“比如这‘法’字，刻在木板上，便能反复印刷，字迹清晰，不会出错。用此法印《公法》，不出一月，便能让关东各郡的市集、乡亭都贴满，百姓抬头可见，久而久之，自然能懂。”

陈墨所说的造纸术与印刷术，正是破解古代信息传播难题的钥匙。

在纸张发明前，文字载体的笨重与昂贵，限制了知识的普及。

而印刷术的出现，则让大规模复制成为可能，为文化传播与政令推行提供了革命性的工具。

陈墨心中清楚，造纸术与印刷术的意义，远不止传播《公法》。

在纸张发明前，知识被世家大族垄断，竹简的昂贵让寒门子弟连书都见不到。

而印刷术的出现，能让书籍批量复制，成本大降。

这两样东西，是未来打破世家垄断、推行科举制的基石。

有了普及的知识，才能从百姓中选拔真正的人才，而非只靠世袭。

嬴政盯着那块写着

“法”

字的木板，沉默了片刻。

忽然放声大笑：“好！好一个造纸！好一个印刷！陈墨，你这脑子，到底装了多少宝贝？”

他站起身，在厅内踱了两步，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青砖地面，语气难掩激动：“有了纸，官吏奏报可轻便百倍，朕批阅奏折也能省力。”

“有了印刷术，不仅《公法》能传遍天下，朕的诏令、大秦的农书、历法，都能迅速传到每个郡县，让关东百姓知道，朕不是只知征徭役的暴君！”

嬴政的目光变得深远：“朕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却总觉得文化未通，百姓之心未连。若纸与印刷术能成，便能让大秦的文字、律法、思想，真正走进每个百姓的心里，这才是真正的‘大一统’！”

赵高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虽不懂技术，却也明白这两项发明的厉害。

一旦知识普及，地方地主把持话语权的日子便要到头，皇权将能直接触达底层，这对他依附的宫廷势力而，未必是好事。

但见嬴政如此兴奋，他只能跟着附和：“陛下圣明，陈监令聪慧，此二物若成，定能让大秦万世长青。”

陈墨笑道：“陛下所极是。印刷术不仅能印律法，还能印农书、医书。”

“比如司造监正在编的《农具图谱》，用印刷术大量印制，让农夫人手一册，便能更快掌握曲辕犁、水车的用法。医书普及，百姓便能知晓基本的防疫知识，少受疾病之苦。”

嬴政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豆腐羹，却已无心再吃，满脑子都是纸张与印刷术的应用场景。

有了这两样东西，《公法》的宣传便不是难事了。

关东的百姓看不懂文字？

那就让官吏边贴边念，再配上图画。

比如‘连坐废除’，便画一幅‘一人犯罪一人受罚，家人安然无恙’的图，百姓总能看懂。

嬴政的兴奋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沉稳：“陈墨，你可知这两项发明的分量？它们不仅能助《公法》推行，更能让大秦的根基扎得更深。史书上若记此事，你陈墨的名字，当与仓颉造字并列。”

陈墨心中一动，知道嬴政已完全认可了这两项发明的价值。他躬身道：“臣不敢与先贤并列，只求能为大秦尽一份力。”

嬴政摆摆手，忽然想起一事，语气缓和了些：“对了，太常已择定祭天的日子，就在秋分那日，在雍城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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