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心里一紧,却没退缩,躬身道:“陛下息怒,臣并非诋毁方士,只是仙师曾,世间丹药多含‘火毒’,寻常人肉眼难辨,长期服用,看似精神,实则耗损根本。”
他指着院中的鸡笼,“陛下若是不信,可将丹药碾成粉末,混在饲料里喂鸡,过些时日便知若鸡精神萎靡,甚至死亡,便证丹药有害。”
嬴政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渐渐缓和。
他服用丹药多年,虽觉精力时有不济,却从未想过是丹药的问题。
陈墨的话像根刺,扎进他心里,却又让他不得不深思。“用鸡试毒?”
“是。”
陈墨语气恳切。
“鸡性活泼,若丹药有害,定会先显露出征兆。此举无损陛下龙体,却能辨丹药真伪,何乐而不为?”
嬴政沉默片刻,忽然对赵高道:“赵高,记下。回去取些丹药,按陈墨说的法子试试,每日报来鸡的状况。”
“老奴遵旨。”
赵高应下。
嬴政的怒气消了些,目光重新落在陈墨身上:“你说的‘健体之术’,是什么样的?”
“是一套模仿五种动物的动作。”
陈墨站起身,比划了个简单的
“熊戏”
姿势,双臂环抱,身体微微晃动,“像熊一样沉稳,像鸟一样舒展,能活动筋骨,疏通气血。臣叫它‘五禽戏’。”
陈墨说的这套
“五禽戏”,其实是他的孤儿院院长爷爷教的。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每天清晨都会在院子里练这套动作,说是能强身健体。
院长爷爷活了九十多岁,是孤儿院最年长的人,可惜陈墨穿越前几年,老人还是走了。
此刻提起,他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模仿动物?”
嬴政觉得新奇,“倒像是军中的武艺,却又不像。”
“比武艺轻松,适合日常练习。”
陈墨说道。
“陛下要是愿意,臣可以把动作画出来,每天练半个时辰,比吃什么丹药都管用。”
嬴政看着他比划的动作,又看了看桌上的豆腐,忽然笑了:“好啊。你把饮食方子和这‘五禽戏’都写出来,让赵高记下,回头朕试试。”
“老奴遵旨。”
赵高赶紧拿出竹简,准备记录。
嬴政的食欲显然被调动起来,又夹了块油煎豆腐,配着米饭吃,竟连吃了两碗才放下筷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红润了些。
“这几年,宫里的厨子换了一波又一波,菜做得越来越精细,朕却总觉得没滋味。”
他擦了擦嘴,语气带着点感慨。
陈墨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这位千古一帝,前半生征战天下,后半生痴迷长生,竟连好好吃顿饭的滋味都忘了。
他刚想再说些劝慰的话,却听嬴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沉了几分:
“陈墨,你之前在大殿上说的,改革秦法之事,你具体做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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