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司机应是,他转头就走,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只是心底多了几分警惕。
不知道这次要去的地方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
上次那件事,肯定没完。莫名的,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下船感到的一抹视线。
只希望这次他们六人也能全须全尾的回去,要不然,周扬下定决心。
反正对于那些人来说,他可能不那么好惹。
汽车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周扬仰躺在座椅上一不发,抬头看着车顶,刚刚请他上来的王天香纳闷,不过也在心底松一口气,这个小祖宗不妨碍他的公务就行小时。
他看着这一车人,心底也有些不靠谱,展开手里的手书,细细瞧瞧,不知这汪和倭国人怎么说的。
也在心底暗自感慨这次招惹的人背景之大,明明在他发下手书之后,还专门叮嘱他,要注意某些人。
王天香不是傻子,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会把这件事抖搂。
只是……那个抓他腾飞的龙也不能得罪了。
王田香心底想法无人可知,周扬一路人带着两辆车,进入了一处让群山环绕的庄子。
下车时,大家的脸色说不上好看,对视一眼,又快速四散开。顾晓梦盯着门牌说:“裘庄。”
当时正是夜晚,四处寂寥无人,这裘庄一看就是个没有人住的地方,布满了军哨和士兵,周扬四处打量一番,要是他,把这里的人抓在手里,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风起,阴风阵阵,隐约有几分阴森。
听见顾晓梦这声裘庄,大家的神情不变,只眼里划过一丝严峻。
这时,顾晓梦好奇的看向正中的喷泉,径直走去,见里面养了几尾鱼,造型怪异,前所未见,她张开手好奇的就要触碰:“这是什么?”
旁边的李宁玉拉住了他,而白小年也出声:“别动。”
吴志国的视线也紧紧落在两个女人身上。
姗姗来迟的王田香笑看白小年一眼,笑眯眯的对顾晓梦解释:“顾上尉的手但凡迟上那么一秒,这水里的食人鱼都能把你这双冰清玉洁的手给毁了。”
顾晓梦后怕的,退后一步。
周扬微微挡住他一双眼直勾勾的看向白小年的意味不明。
金生火问:“王处长把我们带到这来,是什么意思?”
王田香张开手,推门:“进去再说。”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院子里正中一幅石画惹来了大家的瞩目,周扬挑眉,问:“这画怎么个意思?”
“这是地狱变。”李宁玉说。
“地狱变?”顾晓梦从未听过,而白小年和周扬皱了眉,一脸若有所思。
金生火解释:“这是在说日本作家夏目漱石的故事。”
他和李宁玉将地狱变的故事,讲了一遍,顾晓梦眼里装满了震撼,刚刚吸引他们过来的王天香坐在上首一不发,那双眼睛时刻落在几个人身上。
周扬微微一笑:“看来这位裘庄庄主和日本人关系匪浅。”
“杨秘书怎么看出来的?”顾晓梦问,“单单靠一张图?”
连沉默的出奇的白小年也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周扬挑眉:“顾小姐说的对,就是靠着这一张图猜的。”
他将目光落在王处长身上,而金生火在问:“王处长还没说,要我们什么事?”
王田香笑了笑:“我看几位聊的火热,不忍打扰。”
顾晓梦嫌弃看他一眼,李宁玉不动声色的扫视一眼,敛起眼皮,半睁着眼,一不发。
只顾盯着桌面的花纹看。
“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事了吗?”周扬淡淡一笑
王田香的脸笑得和菊花一样说一句:“当然。”
他骤然间坐直身体,靠近几位身前的桌子::今日把诸位请到这里来,不是为了破译,而是为了这裘庄前主人的死。
顾晓梦眨眨眼:“裘庄主都死了多少年了。”
“几个月前,钱司令横死在裘庄客厅,请各位破译一下他的死亡密码,至今凶手外逃,我们需要你们的协助。”王田香说。
“我们和他又不熟。”顾晓梦皱着鼻子说。
而王田香视线一变,利落的瞅向白小年:“那白秘书作何解释,那天有人看见你频繁出入裘庄。”
白小年淡定的说:“王处长说笑,上战场当炮灰还有可能是九死一生,要是谋杀上司,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王田香呢喃一句:“是嘛。”
“李上校也要解释一下,为什么钱司令三番五次的要你在裘庄。”
“还有吴大队,当时作为钱司令最信任的人。”
“金处长,我合理怀疑你有派出下级谋害上司之嫌。”
周扬一听他这话,率先做出反应:“那我和顾上校,好像和钱司令没有多少交集。”
他耸肩摊手:“我们是不是能走了?”
王田香一笑,低声说:“当然是不行的,二位在剿总司令部,可是和钱司令都有瓜葛。”
顾晓梦说:“您这话说的,整个司令部,有多少人和钱司令接触过,你怎么就非盯着我们不放?”
一旁的周扬也点点头:“我们又没和他吵架,靠近不了他,怎么就让您当犯人来审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金生火从雪茄盒里拿出一枚雪茄点燃。
“有请几位解答我刚刚的问题,顺便破解上司的身死之谜,也是为你们洗脱嫌疑。”王田香意有所指,“只要各位说的真,我保证你们没有任何问题。”
“这才从剿总出去了几天哪,就成了别人家的狗了?”周扬讽刺说。
不瞒叫他威胁,金生火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知这何时能够结束,快要到小女的生日了。还望王处长尽快处理。”
“莫伤了同僚的清情分。”他说。
王田香靠着椅子,说:“几位为我老王解惑才是。”
他拿出手令,眼见做不得假,周扬拎着那漂亮的信纸笑了笑。
大家开始窸窸窣窣的说着事情的原委,以求尽力突破一个真相。
周扬眼神扫过门口一角,瞄一眼默默坐直身的白小年,贴在他的手腕上轻点几下,方才准备接过话头的白小年顿了顿,七八秒中过去,才说起了原委。
王田香问他:“不知杨秘书和这位裘家小少爷,也就是钱司令的守卫有什么渊源?”
周扬摇了摇头:“不认识。白小年和钱司令吵架时我在门外听到了些许,再没多少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