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生物遗传学的角度来讲，一个无法稳定繁衍并不断产生“新鲜血液”的种族和文明，毫无疑问是“失败”的。

哪怕是拥有无可匹敌的强大战斗力和永恒寿命，最多只能算是生命个体的成功，而不能说是一个成功的物种。

这一点，唐月也是在博城待了许久之后才逐渐意识到的。

唐月脸上有些感慨：“你们的思考方式，都是如此出乎意料，怪不得你们能够引领新一轮的魔法革命。”

如果穆宁雪所不虚，永恒一梦所开发的新体系，毫无疑问将会是一场史无前例的魔法革命。

比当年光系诞生之时的影响，还会大上无数倍。

甚至，经过这一次魔法革命之后，人类或许会真正拥有和妖魔对抗的能力。

唯一的问题是……

唐月小心翼翼的问着：“永恒一梦，准备推广新体系吗？”

穆宁雪神色淡漠：“这是当然的。”

唐月眼前一亮。

穆宁雪补充了一句：“不过，时机未到。”

唐月：“……没有具体时限的许诺，简直就是耍流氓！”

穆宁雪：“这是洛辰学弟下达的指令，他若是要对你耍流氓，你还能反抗吗？”

唐月翻了个白眼，气鼓鼓的往嘴里塞着一些小点心：“你其实是来气我的吧！”

穆宁雪：“不，我是来送请柬的。”

唐月看了一眼摆放在桌面上的请柬，幽幽的说着：“我现在怀疑，你们所说的‘时机’……”

“老实说，永恒一梦想要多大的地盘吧！”

她可不觉得，一个金字塔国便能够满足永恒一梦的胃口。

在不久之前，谁能想到，在诸多国家的注视之下，永恒一梦悄无声息的搞出了一整支横行大洋表面的超级舰队，以及堪称海量的元素武器。

这种程度的造血能力，没有足够的资源，优秀的社会组织调配能力，没有完整的魔法工业体系，根本不可能实现。

而需要满足这些条件，庞大的地盘和充足的人手是不可避免的，好似如今的诸多国家。

然而，问题就出在了这里，所有人都没有找到永恒一梦真正的造血工厂。

这也是为什么，金字塔国不算大，却吸引了近乎所有世界级势力的关注。

强大而神秘，往往代表着巨大的威胁。

对于唐月的试探，穆宁雪笑而不语。

见状，唐月不再提及这一话题，转而将请柬收下。

唐月目光有些游离：“这件事我会向上级通报，但我不能保证上面会允许。”

至于，“这件事”指的到底是图腾聚会，还是穆宁雪刚刚透露的消息，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穆宁雪神色平静，她又不是莽撞之人，既然将这个消息告知唐月，自然已经猜到了消息泄露的可能性。

穆宁雪忽略了唐月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品尝着红茶，语气平淡：“审判会最近有没有强大的天才法师？”

唐月顺势转移话题：“跟你一比，没有人能够称得上天才。”

穆宁雪摇摇头，神色平静：“和公司里的那些怪物相比，我还差得远哪！”

唐月面露无奈：“你都知道他们是怪物了，何必跟他们比呢？”

唐月大概是审判会众多成员之中，最明白永恒一梦有多可怕。

不仅仅是神秘的技术和武器，而是从制度、理念、行政效率和实际实施的全方位的强大。

如今足以镇压全国年青一代的穆宁雪，在永恒大学的同龄人之中，只能算是第一梯队而已。

在博城待久了，回到杭城之后，唐月总有一种杭城已经是旧时代古城的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唐月如此轻易便相信穆宁雪的话。

没有真切体验过，很难会有人相信，那种仿佛全方位超越现今魔法体系的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