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侵入口鼻,呛的宋芊芊张开嘴想要咳嗽。
可迎接她的是更多的河水涌入口腔。
“芊芊,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家三郎你就别挣扎了,随了他去吧。。。。
等你死了,婶子也不亏待你,给你俩大办一场阴婚,定然叫你体体面面的和他葬一起。”
赵母的声音从上头飘来,听着阴阴森森的。
“唔。。。唔。。。。”
瘦小的身子终于停止了挣扎了。
赵母和另外一个妇人宋氏累的坐在河旁大口喘着粗气。
“赵嫂子。。。这,这回成了。。。你,你抓紧给银子。。。”
宋氏没想到那小蹄子平日里瘦的剩下一把骨头,竟然这么难杀。
“急什么。。。。等他爹把三郎的尸体带回来,配了阴婚。。。少不了你们的。”
赵家院内的门板上,赵母和宋氏捂着鼻子清理了宋芊芊的口鼻,然后换上了一件临时拼凑的嫁衣。
“喔喔喔。。。”
村里的公鸡打鸣三声,门板上原本僵直的女子突然睁开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上方,一动不动。
“吱嘎。。。。”
有开门的声音响起,女尸重新闭上了眼睛。
陆陆续续从大门进来很多人,声音变得无比嘈杂。
“这孩子也是个痴情的,听说三郎去了,竟也投河了。。。。。”
“赵大娘您就别伤心了,好歹两个孩子有个伴不是?”
“哎!真是可怜啊,老天爷你真是瞎了眼!三郎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
赵母一身粗麻衣,眼泪就没有停过。
赵三郎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啊,如今人没了,就好似在她心头扎了一把刀。
村里一下没了两个人,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是那河里冤魂抓替死鬼的,也有说后七村风水不好的。
就连老村长都在琢磨着要不要找神婆来跳一跳大神,去去晦气。
众人一边安慰着赵母一边等着赵三郎的尸体被寻回,两个孩子尽快下葬。
可这眼看着到中午了,也不见有人赵九河带儿子的尸体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那尸体不见了?”
“不可能!那捞尸体的河工就是干这个的,若是捞不到,他们怎么赚银子?”
“造孽啊,孩子没了,连个尸体都。。。。”
村里人的窃窃私语没有逃过赵母的耳朵。
她忍不住捂着嘴痛哭。
“我的儿。。。。你怎的,你怎的就这么走了。。。你真是要了娘的命了。。。。”
宋氏帮着里里外外料理着丧事,连带着两个儿媳也都过来帮忙。
赵三郎上头还有两个姐姐,今日一早就派人送信去了,约莫着也该到了。
“回来了,九河叔他们回来了。”
有半大的孩子从村口跑回来传信。
有半大的孩子从村口跑回来传信。
早就准备好的村里人立马吹起了喇叭,哀乐声瞬间传遍整个后七村。
赵母一听这哀乐又控制不住的哭嚎起来。
大家伙都站在赵家院子外,等着赵九河带赵三郎回来。
有那眼窝子浅的已经抹起了眼泪,谁家孩子养到十四五岁也是不容易的,怎的就这么去了。
眼看着一行人越走越近,老村长揉了揉眼睛发现不对劲了。
“都停下,先别吹了?九河!孩子呢?”
几个汉子垂头丧气的往村里走,最前头的那个正是赵三郎的父亲赵九河。
“老村长。。。。呜呜呜。。。。俺对不住三郎啊。。。。呜呜呜。。。。”
见到了村里人,赵九河再也憋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跟在赵九河后面的赵家旁支之人也忍不住开了口。
“九叔雇了七八个河工去捞!可他们愣是没找到三郎的尸体。。。。”
“可不是嘛!寻了大半晌呢!!”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没找到?赵九河!你个废物!怎么会没找到,你到底是怎么找的”
院子里的赵母疯了一般的冲了出来,扯着赵九河的衣裳连踢带踹。
“难不成,俺这做娘的连儿子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全都是废物,那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大家伙都赶紧劝赵母别哭了,找不到是好事,万一那孩子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