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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施特劳斯],在绘画上是玛蒂斯;一是非常的intellectual[有才智],近代的许多作曲家都如此。绘画上的picasso[毕加索]亦可归入此类。近代与现代的人一反十九世纪的思潮,另走极端,从过多的感情走到过多的mind[思想]的路上去了。演奏家自亦不能例外。肖邦是个半古典半浪漫的人,所以现代青年都弹不好。反之,我们中国人既没有上一世纪像欧洲那样的浪漫狂潮,民族性又是颇有olympic[奥林匹克](希腊艺术的最高理想)精神,同时又有不太过分的浪漫精神,如汉魏的诗人,如李白,如杜甫(李后主算是最romantic的一个,但比起西洋人,还是极含蓄而讲究taste的),所以我们先天地具备表达肖邦相当优越的条件。
我这个分析,你认为如何?
反过来讲,我们和欧洲真正的古典,有时倒反隔离得远一些。真正的古典是讲雍容华贵,讲graceful[优雅]、elegant[优美]、moderate[适度]。但我们也极懂得discreet[谨慎],也极讲中庸之道,一般青年人和传统不亲切,或许不能把握这些,照理你是不难体会得深刻的。有一点也许你没有十分注意,就是欧洲的古典还多少带些宫廷气味,路易十四式的那种宫廷气味。
对近代作品,我们很难和欧洲人一样地浸入机械文明,也许不容易欣赏那种钢铁般的纯粹机械的美,那种“寒光闪闪”的brightness[光泽],那是纯理智、纯mind[智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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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安静对你的精神最要紧。做事要科学化,要彻底!我恨不得在你身边,帮你解决并安排一切物质生活,让你安心学习,节省你的精力与时间,使你在外能够事半功倍,多学些东西,多把心思花在艺术的推敲与思索上去。一个艺术家若能很科学地处理日常生活,他对他人的贡献一定更大!
五月二日来信使我很难受。好孩子,不用焦心,我决不会怨你的,要说你不配做我的儿子,那我更不配做你父亲了,只要我能帮助你一些,我就得了最大的酬报。我真是要拿我所有的知识、经验、心血,尽量给你做养料,只要你把我每封信多看几遍,好好地思索几回,竭力吸收,“身体力行”地实践,我就快乐得难以形容了。
我又细细想了想杰老师的问题,觉得无论如何,还是你自己和他谈为妙。他年纪这么大,人生经验这么丰富,一定会谅解你的,倒是绕圈子,不坦白,反而令人不快。西洋人一般地都喜欢直爽。但你一定要切实表示对他的感激,并且声明以后还是要回去向他学习的。
这件事望随时来信商讨,能早一天解决,你的技巧就可早一天彻底改造。关于一面改技巧、一面练曲子的冲突,你想过没有?如何解决?恐怕也得向sztomka[即sztompka,斯图姆卡]先生请教请教,先做准备为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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