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荡虏将军的请柬,这些有头有脸的富户豪强哪个敢不去?别说是不去了,就算是去的稍晚了一些都是万万不行的。哪怕是库房失了火,都不敢耽误了荡虏将军家宴的时辰!
赶紧找出压箱底的金珠宝贝,找出价值不菲的古玩字画,准备作为见面礼送给荡虏将军。
便是市井小民,首次拜访亲朋之时,也会带上点小小的礼物。这是到荡虏将军家里去喝酒啊,没有见面礼怎么行?若是见面礼实在太薄,引得荡虏将军不快,那就真的糟糕了!
怀着忐忑之心,来到李乙丑的“府第”门前,看到门口那两个手持铁枪的荡虏军士兵,腿肚子都在转筋儿,却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奉上请柬报门求见。
门口的士兵收了请柬,放开门户冷眉冷眼的说了“请”字,却没有半点迎接宾客的意思,反而更象是提审犯人的狱卒!
以往的年月里,有钱有势的盐商甚至可以直接进到扬州的各个衙门里边,穿堂过户都没有这么老实过,现在却全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神态,提着袍子角低着头,唯恐踩死了地上的蚂蚁。
李乙丑家的前厅里已经聚了些人,都是扬州城内声明显赫的头面人物。这些人大多早已相识,却不敢象往常那样高声喧哗,更不敢随意走动寒暄客套着攀交情,全都如同刚刚步入学堂的蒙童一般老老实实的站在角落里……
打着“赏花”的幌子邀请众人前来,其实李家的院子里连一棵草都看不到,所谓的赏花也就成了一句空谈。其实所有人都清楚的很:荡虏将军是看上了大家腰包里的银子。
现如今这个局面,掏出点银子破点财也不算什么大事了,只希望千万别弄一出鸿门宴的大戏出来。
众人都低着头,偶尔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厅堂,非常小心的观察着:也不知道荡虏将军有没有在隐蔽处安排下刀斧手什么的。到时候李乙丑把杯子一摔,如狼似虎的荡虏兵冲进来把大家砍个稀里哗啦,那可就真是大大的不妙了。
厅堂和廊下已经摆好了十来张八仙桌,椅子还算配的整齐,每个桌子上都摆着一把酒壶和几个酒杯,其余再无一物!
桌子和酒都已经摆好了,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坐过去。
身为主人家的荡虏将军还没有出场呢,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大马金刀的先坐下了?若是失了礼数惹恼了荡虏将军,“私通反贼”的大帽子扣上来,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六七十号扬州城中的头面人物,一个敢于坐下的都没有,全都无比拘束的站在哪里,等候着荡虏将军出场。
一直到了酉时末刻戌时将近,站的两条腿都麻了,荡虏将军李乙丑还是没有出现。
又过了一会儿,从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浅青色衣裙的小丫鬟,踩着小碎布走过来用请脆脆的声音说道:“荡虏将军大人正在后面筹划军务,可能还要等一会子才能过来。我家将军大人说了,诸位都是扬州的头面人物,不好让大家久候,所以先让婢子过来替他告个罪……”
荡虏将军还在为军务操劳,让所有人都等着,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因为李乙丑有这样的实力,而且眼下的局势也绝对允许他这么做。谁还敢提慢待之罪?
“荡虏将军为国操劳,忧心国事,自然是日理万机,我等知道将军大人的辛苦。再多候些时辰也无妨,不碍事的。”
“荡虏将军军务繁忙,都是顶重要的军国大事,我等闲杂之人,不敢让将军大人分心。”
别说只是让他们稍候片刻,就算是等到天亮也不算什么!
这些头面人物虽多是脑满肠肥之辈,却个顶个的精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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