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出声,听安江门那边的兄弟说,有可能是文大人来了,都别说话……”
因为距离比较近,文秀之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这个耳熟的嗓音,马上就高喊起来:“孙立拄,我知道是你,别躲躲藏藏的了,既然知道是我来了,就快快开门,我要见李指挥!”
把守北门街到水门一线的正是孙立拄,他也没有想到文秀之会听出自己的声音。
既然文秀之已经点名了,当然不好再装聋作哑,孙立拄只好现身,隔着水门铁栅和文秀之遥遥相对,象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打着招呼:“咦?真的是文大人呢!不是过江去了么?怎又连夜回来?孙立拄给文大人见礼了……”
文秀之也只好回了一个军礼,万分焦急的高声喝问:“你们这是做什么?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文大人有所不知,一股乱贼潜入到了城中,欲图不轨之事。我等奉命封城,正在合城搜捕乱贼。”
奉命封城?奉谁的命?必然是李乙丑的命令。
但是监军大人文秀之就在这里呢,总不能把监军大人也封在外边吧?
再者说了,扬州不是秦、晋之地,就算真有个把贼军的细作潜了进去,也不值得把全城都给封锁了吧?现在已经是封城的第四天了,再过两个时辰你们就把扬州城封了整整五天,有这四五天的时间,就算是有几千反贼也早已剿灭,为何还是不解除封锁?
孙立拄的话,文秀之一个字都不相信。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要进城,你快把水门打开,放出梭舟……”
“真是很不凑巧啊,文大人,”孙立拄做出一副比他文秀之还要着急的样子,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这水栅的绞盘已经坏掉了,怎么鼓捣都提不起来。不过文大人你放心,咱们铁器厂的工匠手艺还是很不错的,正在加紧抢修,我估计明天……后天,最多再有三两天就能修好了。”
胡扯,纯粹是胡扯!
绞盘早不坏掉晚不坏掉,偏偏在文秀之要进城的时候坏掉?你们当下水栅的时候没有坏掉,提起水栅的时候就坏掉了?天底下哪有这种事情!
本想当面呵斥孙立拄几句,可是一想又无奈的放弃了。
孙立拄只是个不大不小的队官,之所以搬弄出这么多是借口不放自己进城,必然是得到了李乙丑的死命令,就算是把嘴皮子磨破了说的口吐莲花他也不会开门的。
“我是淮扬民练的监军,我不管你们在城中做了些什么,也不管此事因何而起,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我也是淮扬民练的一员,必然会和李指挥和诸兄弟协力同心……”
“那是,那是自然的,文大人是咱们淮扬民练的首脑,自然和兄弟们一条心了!”
“想来我再怎么让你开门,你也不会开的,是吧?”
“这个……文大人,不是我不给你开门,真的是绞盘坏掉水栅提不起来,我想开也开不了哇!”
说了这么多废话,根本就不想开门而已。
“不开就不开吧,你遣人去喊李指挥过来,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和他讲。这个你应该可以办到的吧?”
“要紧的事情?好,我马上就派人去找将军,您稍安勿躁,我马上就去。”
扬州新城,仁丰外街。
成群结队的民兵正从一处豪华的盐商府第中搬运箱笼,将沉甸甸是箱子装上骡马大车。
看着一辆辆满载的大车鱼贯而行,李乙丑早已笑的合不拢嘴了……
“什么?文秀之回来了?”
这个消息让李乙丑眉头一皱,小声的嘟囔着:“他回来的太快了,咱们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做好呢。继续拖着他,先让人在成为喝半宿的风,我什么时候过去了再说吧。至于借口么……你们随便编造一个借口给他好可以了。”
“是!”
新城多是盐商的居住区,这几十年来,围绕盐商和盐务,已经形成了一个娱乐和商业并重的区域。新城的人口虽远不如旧城繁多,但繁盛程度却超过了旧城很多。到处都是亭台楼阁的园林式庄园,如鳞一般的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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